“客官,您吩咐。”店小二畢恭畢敬地彎腰傾聽。
“我看著街上往來的大多都是男子,姑娘和細伢子都很少,這是何緣故啊?”李若璉問。
店小二神色一僵,垂在身側的指頭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這種異常只存在了一小瞬,店小二笑著解釋道:“客官有所不知,咱們這裡男人各個都是家中的頂樑柱,誰要是讓自己婆娘出門幹活,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小孩子的話,則是因為暑氣太重,怕他們熱著,便拘在了家中。”
李若璉盯著店小二的眼睛看了一小會,從錢袋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往桌角上一放。
“我們想來洛陽做生意,把家眷留在家中又捨不得,但見這城裡城外都沒什麼婦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李若璉湊近了店小二一點,眼裡滿是對妻子孩子的關切與擔憂:“小二,你跟我交代句實話,是不是你們這裡拍花子、柺子多?若是多的話我便不把他們接過來了。”
店小二再次取下肩頭的白抹布,藉著擦桌子的機會把桌角的那塊銀子收走,同時小聲說道:“千萬別把他們帶過來,拍花子、柺子都算不得什麼,這裡有比那些更恐怖的東西!”
說完,店小二便慌不擇路地走了,不敢多說一句,似乎是生怕犯了什麼忌諱。
李若璉皺著眉,用指節有節奏地敲著手掌心。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待店小二端著新添的魚湯來之後,李若璉又故技重施,拿出一小塊碎銀子,想讓店小二說清楚些。
店小二這次卻沒收銀子,說話間,眼睛滿是畏懼之色:“這位爺,您別難為我了,我是真不知道了。”
“您鰲龍王過江何必難為我這麼一條毛花小魚呢?”
“小二記性也差,方才之事、轉瞬即忘。”
“只是若是您信得過小二,便聽小二一句話,莫要將家人接來這裡。”
說完,小二向李若璉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李若璉眼睛微眯,心中暗道:這洛陽人對福王的畏懼真是到了極點啊……
他其實己經打探到了不少訊息,方才問小二也是為了多方佐證。
洛陽城內很少有女子和小孩出現是怕被福王府的人盯上。
但凡美貌些的女子或外貌好些的小孩,都有被盯上的風險。
並不是一定要國色天香的絕世美貌才危險,中等相貌的女子也同樣有風險。
打個比方,福王要下面的人給他找兩個女子、兩個小孩來。
福王府的人便會在街上觀察,當天出現在街上,相對好看的女子便會被抓走,即便她們的樣貌只能算得上中等。
小孩子就更危險了,只要沒病都有可能被抓走。
最可怕的其實還不是福王,而是福王府。
福王再怎麼好美色、好吃也終究只有一個人,消耗的也終究有限。
要命的是福王府中的人會打著福王的旗號來為自己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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