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看著這滿滿當當的書落在這裡生塵,不免有些唏噓。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為這些書慶幸還是遺憾了。
慶幸的是,因為這些書在盜賊眼中是“無用之物”,故而免受盜賊打擾,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無用之用”吧?
遺憾的是,想要讀書的普通人一書難求,福王府內滿滿當當的堆了兩層閣樓,卻全在這裡蒙塵。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閣樓最頂層。
陸知行先給李若璉墊步,將他送上房梁後,李若璉再放下繩子將陸知行給拉上去。
辦事穩重的李若璉在陸知行上了房梁後,又順著繩子墜下來,處理了一下地面兩人殘留的痕跡,然後再借助繩子攀上房梁。
兩人藏在房梁之上,沐著月光,靜待天明。
……
福王府的護衛們效率很高啊,短短兩個時辰就抓到了竊賊六個、監守自盜者西個。
被盜竊的財物也很快就統計出來了,白銀少了五千兩,黃金珠寶丟了兩箱,元青花對瓶少了三對,其餘各種珍貴物件總計一百三十二件。
吳良看著正在他面前侃侃而談的趙步柱。
此人乃福王府儀衛司的儀衛正,是儀衛司的最高掌權者,統領整個王府的防備工作。
“吳長史啊,那賊首果然驍勇。當時我手持長刀跟他大戰了五十個回合,才勉強傷了他一隻手臂。”
趙步柱唾沫橫飛,說起話來眉飛色舞:“賊首吃痛後驚呼一聲,連忙遁走。我哪能放他跑啊,當即從左右扈從手裡接過一張八十石的硬弓,就那麼一箭!您猜怎麼著?”
吳良平靜地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沒有接話,只是神色淡漠地看著趙步柱的表演。
趙步柱也不惱,笑呵呵地繼續說道:“正中那賊首背心,賊首悲呼一聲‘苦也,吾命休矣!’,旋即栽倒在地,不再動彈。”
吳良淡淡道:“趙統領果然神勇,在下佩服。”
“嘿嘿,分內之事、分內之事。”趙步柱笑著打了個哈哈,“吳長史,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下去了,跑了一整夜也是有些睏乏。”
吳良又囑咐了一句:“辛苦趙統領了,府庫那邊的護衛,還要再多加強一些,王爺回來之前就首接封了府庫吧,任何人都不準進入,若是有人手持長史手令、世子令牌之類的印信,一律視為偽造,可首接逮捕。”
“那必須的!那都是王爺的寶貝,在王爺回來之前,保準一隻蒼蠅都不會漏進去!”趙步柱拍著胸脯打包票。
待趙步柱離開之後,吳良忽地冷笑幾聲。
五千兩白銀?幾百斤重的白銀就這樣在王府護衛眼皮底下被偷走了?兩箱珠寶,上百件的寶物又是怎麼才能在一夜之間被偷走的?
這是竊賊還是平賬大聖?
吳良沒有追問趙步柱,他也不關心這個,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那位御史大人能不能讀懂自己故事裡的隱喻。
單論忠心程度的話,他還未必比得上趙步柱這隻碩鼠,畢竟姓趙的碩鼠只是想偷些油水。
而他這隻姓吳的碩鼠,想要咬塌的是這座樓閣的主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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