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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一下。”
良在李闖旁邊跟了大半個時辰,才找到說話的機會。
進入河南之後,李闖帶著部隊西處奔襲,為了避免被官軍圍住,每隔幾天便要換個地方。
這也導致需要他經手的事情十分繁雜,錢糧的分配需要他,駐地的佈防需要他,新徵軍士的訓練也需要他。
“哦?怎麼了?有事快說,我忙著呢!”雖然嘴上語氣有些急促,但李闖還是暫時停下了將要去做的事情,停住腳步看向這位跟了他多年的兄弟。
良看著李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我要離開闖軍了。”
李闖一愣,趕忙追問:“啊?怎麼這麼突然?良,上次那些個姦淫婦女的軍士我己經嚴厲懲罰過他們了,他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那些人家我也派人去送錢糧給補償了,也都徵求到了他們的原諒。”
“不是這個。”良搖搖頭。
自從闖軍的人數上來之後,軍紀越來越差,每次破城之後,良能看到的姦淫擄掠之事都多得數不清,更別說他看不到的事情了,甚至己經不光是鄉紳地主會受到這樣的劫難,就連面對普通的百姓,部隊裡的兵油子也有了侵害的苗頭。
地主鄉紳也就那麼多家,人多了後,便會有人沒搶到東西。
任何團隊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見別人都搶了金銀珠寶、漂亮女人,自己卻什麼都沒有,那些人便擴大了劫掠範圍,開始將槍頭對準了稍微富足一些的百姓。
良管不了這些人,也勸說不了李闖。
這件事讓他很不舒服,但真正令他想要離開的原因並不是這個。
李闖拉著良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抹了一把額間的汗:“那是什麼?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嗎?”
“也不是,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兄弟們都看得起我,尊重我,大哥也一如既往的仁義……只是,當初我來投奔大哥的時候就說過,我投軍只是為了實現那個承諾。如今豚妖己然身死,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外頭傳來訊息,說是幾個月前那豚妖被皇帝哄騙去京師,給他安了個謀逆的罪名,拿了下獄。
那豚妖貴為親王,本來就算是謀逆,也會給個體面的死法。
誰料詔獄中竟然發生怪事,那些昔日被豚妖殘害的人化作厲鬼闖入牢中,將他的身體撓成了一塊一塊的,第二天獄卒發現的時候,己經只剩了一個骨架和滿地肥油,身上的血肉全部被厲鬼剔了個乾乾淨淨。
跟了豚妖多年的老太監跪在詔獄外,求了幾天,皇帝才准許他進去收拾那些爛肉碎骨。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良只覺得有些可笑。像豚妖這樣的惡事做盡的人竟然也有人對他忠心耿耿?
豚妖得到這樣的結局自然比良原先預想的要好上很多。
良之前便有想過,就算是他真的和李闖帶著闖軍衝入洛陽殺了那豚妖,史書也只會用“死戰到底、以身殉國”這樣的溢美之詞來將其描述為一位英勇王爺的模樣。
只是……那豚妖是這樣死在詔獄裡,自己全程都沒有出力,那個像貓一樣狡黠的小崽子怕是不會認這個賬啊……
良在心裡這樣想道。
(?-ω-?)づ?【___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