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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鄭家樓船。
陸知行一行人是昨夜到的,當天晚上陸知行便去鄭家府邸尋鄭森。
鄭森亦未寢,相與步於庭中,念無與為樂者,遂各自回去睡大覺,相約明日再會。
此時陸知行和鄭森正並肩坐在一方擺滿酒食的案臺前,一邊推杯換盞、一邊聊天。
廳中其餘幾人則分成了兩部分。
林翩翩帶著滿穗她們在一邊下棋,玩得是雙陸棋,這種棋相較於圍棋來說,更容易上手。
九條千鶴和抱琴則一人提著太刀,一人拿著戚家刀去船艙外的甲板上比武了。
自她們交手之後,九條千鶴便讓人在船上專門為抱琴多準備了一些刀劍,尤其是戚家刀。
她對這把以砍東瀛人而聞名的刀倒是並沒有太多別的情緒,畢竟昔日也是東瀛侵略在先,她雖然也是習武之人,但對這侵略戰爭並沒有什麼好感。
除了這兩位女子之外,良和鄭森母親家的護衛長田川一心也一起跟了出去。
“嗯……陸大哥,這個方案確實很好,但還是有些問題。”鄭森聽了陸知行的構想之後,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哦?但說無妨。”陸知行追問。
“我家的船隻運兵繞後確實沒有問題,保底能夠運一萬兩千人,若是想運更多人的話,給我半年左右的時間把船全部調回來也能辦到,只是陸大哥構想的以船運騎兵騷擾後方,敵人來之後則上船退避的方案恐怕不太可行。”
陸知行的想法是想借鑑後世航空母艦艦載機的打法,用船來運輸騎兵,騎兵輕裝上陣,只帶三天的糧食,奔襲到東虜後方進行襲擾之後立即撤回船上,以便避免和八旗騎兵主力進行交鋒。
鄭森耐心向陸知行解釋:“馬不比得人,需要佔的空間很大,一艘船也運不了太多馬。而且絕大多數戰馬都會暈船,無法在船上呆太長時間,長時間的海運會讓戰馬病死率高到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即便強行不顧損耗,登陸後的戰馬也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我父親早些年有段時間也對騎兵喜歡得很,也想訓練一支可以用於登陸戰的騎兵來炫耀武力,但最終耗盡無數財力物力,也只練出了不到三百人的騎兵。不暈船的戰馬實在是太難找了。”
“三百……有些少了,如果能湊個八百的話,倒是還能有些說法。”陸知行半開玩笑地說道。
其實八百人也很勉強,只是這個數字太過傳奇罷了。
陸知行原本的計劃是用船運三千左右的騎兵,有三千人的話,他有信心對東虜後方造成毀滅性的打擊,畢竟他這一戰術的目的不是掠奪,只是毀滅罷了。
燒殺搶掠中,“燒殺”是比“搶掠”簡單許多的事情。
“八百麼?”鄭森微微皺眉,“八百的話,倒是有點希望湊到。”
“騎兵的確是只有三百不到,但我父親手下還有一支耐力很強的黑番部隊。他們本是狩獵為生的土著,甚至能單靠耐力硬生生將野馬追得炸肺。”
“雖然他們跑步的速度比不上馬匹,但是耐力遠超馬匹,輕裝長途奔襲的情況下,每日能行軍的腳程不比騎兵差多少。”
“這樣的黑番我父親手中有三百多人作為親衛隊,我手中也有兩百人左右。”
“加上那三百騎兵,勉強能給陸大哥湊個八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