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站在青石板路上,目光始終停留在不遠處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奇人異士數不勝數,可眼前這位“張大師”,卻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年輕人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周身卻散發著一種與這喧鬧山寨格格不入的清冷。
陳玉樓合上摺扇,指尖下意識地在扇骨上摩挲。
他心裡在不停地打鼓,這湘西深山裡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尊大佛?
難道對方也是衝著瓶山古墓來的?
想到這裡,陳玉樓的眼神變得愈發凝重,他必須試探出對方的底細。
“總把頭,這人看咱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花柺子湊到陳玉樓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他常年行走江湖,對危險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別亂說話,先看看再說。”
陳玉樓低聲吩咐,隨後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儒雅笑容。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張沐俠跟前,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張大師,在下陳某,有些私密話想請教,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玉樓語氣誠懇,目光卻在暗暗觀察張沐俠的反應。
他想看看,這個能讓幾百名精銳苗人俯首稱臣的年輕人,到底有幾分定力。
“陳總把頭既然開了口,張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張沐俠站起身,隨手拎起那根青翠的竹杖。
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陳玉樓心裡又是一沉。
兩人走到一處偏僻的吊腳樓拐角,這裡地勢較高,能俯瞰大半個苗寨。
“陳總把頭,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裡沒外人。”
張沐俠負手而立,背對著陳玉樓,目光望向遠處濃霧籠罩的瓶山。
陳玉樓盯著張沐俠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張大師既然知道在下的名號,那陳某也就不繞彎子了,不知閣下師承何處?”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最怕的就是遇上那些隱世宗門的傳人。
張沐俠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陳玉樓。
“貧道茅山,張沐俠。”
張沐俠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陳玉樓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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