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上衣的女孩來氣了,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大團結,在林巧兒面前晃了晃,頤指氣使道,“喏,這是十塊錢,夠你買一套新衣服換掉身上的破爛了,換個床鋪白得十塊錢,沒有比這更划算的事了。”
周瑾惠巴不得林巧兒不要跟著溫舒婉,袖手旁觀看好戲。
那張大團結快懟到林巧兒鼻尖上,林巧兒難道硬氣一回,弱弱道,“不換,你們找別人換吧。”
她現在懷著孩子,爬來爬去的怕動了胎氣。
碎花上衣女孩氣結,跺了跺腳,“死鄉巴佬。”
紅格子的女孩瞪了一眼林巧兒,擰開手裡的水壺,直接把水都灑到了林巧兒的床鋪上,本來乾爽的床鋪,溼了一大塊。
林巧兒氣得眼都紅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你們是資本家大小姐嗎?不換床鋪就要報復我。”
這年頭被冠上資本家的名頭,可了不得。
聽到資本主義大小姐幾個字,其他車廂有好事的人,已經探出頭來瞧熱鬧。
兩人臉漲紅了,連忙否認,“你別胡說,我們可不是什麼資本家大小姐,我們都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
趙楚峰巡視車廂,見林巧兒驚鴻一瞥的側臉,眼睛發亮,理了理自己的帽子,挺起胸脯大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門,“在鬧什麼?”
碎花上衣和格子上衣見警察來了,有些慌亂,轉身就想走。
趙楚峰喝止住她們,“站住。”
兩人齊齊頓住,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過身來,討好地笑著,“警察同志。”
趙楚峰看了一眼林巧兒,“林同志,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她們仗著資本主義大小姐的身份欺負你了?”
兩人見被楚峰定義成資本主義大小姐,連忙否認,“我們真的不是資本主義大小姐,就是想跟她換個座位。”
林巧兒簡單地講述了事情經過。
趙楚峰看到溼了一大塊的床鋪,皺了皺,這可怎麼睡人?
趙楚峰板著臉,瞪著兩人,兩人被看得頭皮發緊,“對不起,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趙楚峰:“把你們的床鋪跟這位同志換過來。”
格子上衣的姑娘不服氣,“床鋪溼了,怎麼睡人!”
趙楚峰簡直被氣笑了,“這水是你們自己潑,只能說你們自作自受。”
在楚峰的監督下,格子上衣的女孩跟林巧兒交換了床鋪。
林巧兒羞澀笑笑,“警察同志,謝謝你。”
趙楚峰在心上人面前出了風頭,心裡喜滋滋的,“沒事,人民警察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在列車上遇到什麼困難記得找我。”
林巧兒衝著楚峰羞澀笑了笑,又低下頭去。
趙楚峰覺得林巧兒這個模樣最好看,讓他想起了池塘中隨風搖曳的荷花,濯清漣而不妖。
見趙楚峰痴痴看著林巧兒,周瑾惠心裡很不是滋味,酸酸脹脹的,她從上鋪探出身子,衝著趙楚峰喊了一聲,“臭楚峰,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