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霆瞳仁微顫，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死死盯著林巧兒，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甚至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這是真的？”
林巧兒抿著唇，垂著眼睛，不敢看他，沉默了兩秒，她點了點頭。
這個預設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湖面，掀起了軒然大波。
刀疤明嘴角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挑釁地看著趙墨霆。
趙墨霆閉了閉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嚥下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睛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那楚峰呢？”
林巧兒絞著手指，指尖泛白，“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趙墨霆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上不來、下不去，悶得他發慌。
他盯著林巧兒，眸色浮上一層暗色，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措辭也前所未有的嚴厲：“林巧兒，你想清楚了。結婚是人生大事，不是兒戲。”
他鮮見的情緒失控。
林巧兒被他訓得像個挨訓的小學生，低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鞋尖，一聲不吭。
她知道結婚是人生大事。
可她要堂堂正正把孩子生下來，只有這個法子了。
刀疤明看著兩人這副模樣，不耐煩了。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冷下臉來：“有完沒完？菜都涼了。”
林巧兒嚇得身子一抖，像只被嚇到的鵪鶉。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趙墨霆一眼，對刀疤明說，“哦，我們……我們回去吧。”
趙墨霆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節咯吱響。
孫曉雯從包廂裡出來，一眼就看見趙墨霆站在走廊上，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的心沉了一下，臉上卻浮起溫柔的笑容，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墨霆哥，要切蛋糕了。”
趙墨霆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從他記事以來，幾乎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唯獨對林巧兒，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失控了。
那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既陌生又煩躁。
他用手覆在額頭上，指尖冰涼，太陽穴突突地跳：“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回過頭來，衝孫曉雯微微點了一下頭：“祝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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