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屋簷下，趙墨霆收了傘，甩了甩上面的水，踏過的乾燥地面溼漉漉的，印著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林巧兒看了一眼車籃子上那件溼透的中山裝，有些不解：「你不冷嗎？怎麼只穿一件襯衫？」
風從巷口灌進來，涼絲絲的，吹得她的褲腳微微晃動。
趙墨霆拿起那件中山裝，順手抖了抖。
林巧兒看見車籃子裡露出一束火紅的玫瑰，花枝被一張牛皮紙裹著，保護得很好，花瓣上還沾著水珠，風把花香送到了她的鼻端，淡淡的，甜甜的。
林巧兒有些不確定地看了他一眼：「這是……送我的？」
趙墨霆點點頭，把那束玫瑰從車籃子裡拿出來，遞到她面前，花瓣上的水珠顫了顫，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下班後去友誼商店買的，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回來的時候下大雨了，幸好花沒有壞掉。」
林巧兒看見他的耳朵尖紅了一下，她接過花，低頭看著那束火紅的花瓣，心裡像被人灌了一杯蜂蜜水，心裡甜絲絲的。
她嗔了他一眼，「你是傻子嗎？萬一凍感冒了怎麼辦？為了幾朵花，把自己淋成這樣。」
趙墨霆彎了彎嘴角，雙眸明亮似繁星：「你男人身體好著呢，淋點雨怕什麼？」
他頓了頓，偏頭看著她，「喜歡嗎？」
林巧兒把花抱在懷裡，點了點頭，歡喜道，「你送的都喜歡。這個花是不是很貴？」
趙墨霆嘴角扯了一下，「還好，生活偶爾也要有一點小驚喜，小財奴。」
「我才不是小財奴呢，花這麼貴，又很快會枯萎，你下次別買了。」
林巧兒撓了一下趙墨霆的腰，趙墨霆忍不住笑出來，求饒道，「別撓了。」
林巧兒這才住了手，她抿了抿唇，小聲道，「以前過得太苦了，現在有錢了，我也不敢大手大腳花。」
趙墨霆心裡嘆氣，「巧兒，錢只是一個工具，你可以適當的享受生活，不要被數字禁錮了。」
林巧兒突然有些生氣了，「你出生在一個富裕家庭，肯定不知道餓肚子，睡地板，被人打的滋味，我節約，我光榮。」
林巧兒不理他，轉身就回了屋。
趙墨霆用手捂著額頭，他好像說錯話了。
一個月後，趙家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飯。
王美蘭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周瑾惠碗裡，笑著說：「瑾惠，你嚐嚐這個，今天這條魚可新鮮了。」
周瑾惠低頭夾起那塊魚肉，送進嘴裡，剛嚼了兩下，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臉色一變，用手捂住嘴巴，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乾嘔聲。
她放下筷子，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趙楚峰放下碗，眉頭擰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你怎麼了？是不是魚太腥了？」
他探過身子，想給她拍拍背。
婷婷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含混不清地說：「媽蒸魚做得可好了，一點都不腥，香得很，我吃了好幾塊了。」
王美蘭放下筷子，看了周瑾惠一眼，目光從她微微泛白的臉色移到她捂著嘴的手上，忽然眼睛一亮，臉上浮起一層驚喜，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瑾惠，你是不是懷孕了？太好了！我們老趙家又要添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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