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正壓在柳枝枝身上,房間裡瀰漫著曖昧的喘息聲,床板吱呀作響,忽然,一聲極輕的「嘶嘶」從某個角落傳來,像是什麼機器轉動的聲音。
姜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鬆開柳枝枝,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側耳傾聽著那道聲音的來源。
屋裡一片安靜。
姜明皺了皺眉,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
柳枝枝道,「好像是從床底傳來的。」
姜明跪下來,掀開垂落的床單,伸手探進床底深處,指尖在灰塵中摸索著,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他臉色大變,把那東西扒拉出來,是一臺有些陳舊的錄音機,外殼上落了一層薄灰,邊角有些磕碰的痕跡,像是被人隨手塞進去的。
柳枝枝瞳仁一縮,臉色一下子白了:「是不是姜哲發現我們的事了?早上他進過主臥,說是要拿相簿。」
姜明陰沉著臉,打開了錄音機,磁帶倉裡空空蕩蕩,裡面沒有磁帶。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柳枝枝也按著還在咚咚亂跳的心臟,聲音發虛:「裡面沒放磁帶?」
姜明皺眉盯著錄音機,百思不得其解:「姜哲要是想抓我們的把柄,也不至於疏忽成這樣。」
柳枝枝似是想起什麼,試探著開口:「前些天太太閨蜜的孫子來過家裡玩,每個房間亂竄,會不會是那孩子落下的?」
姜明眸色陰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但願吧。」
小插曲像一根刺,紮在兩人心裡,讓他們都沒了繼續做下去的心情。
柳枝枝晃了晃姜明的手臂,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勁:「老薑,要是在這個重要關頭被發現,可就功虧一簣了。要不然……我們趁現在把姜哲弄死?」
姜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頭:「還是要以絕後患啊。」
大年初五,趙家一家人去了國營飯店吃飯。
包間裡熱氣騰騰,滿桌子的菜冒著香,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大豬蹄子,擺了滿滿一桌。
歲歲和安安被抱在懷裡,砸吧著小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歲歲盯著那盤油光發亮的大豬蹄子,眼睛都在發光,小手在空中揮舞,嘴巴一張一合地咿咿呀呀:【哇!好香好香!我要啃豬蹄子!】
一家人聽到歲歲的心聲都心驚膽戰的。
林巧兒從聽到歲歲那句話開始,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身上,生怕一個不注意,這小傢伙就偷偷伸手去抓。
歲歲的手速極快,上次看到紅彤彤的草莓,趁人沒注意,一把抓過就塞進了嘴裡,林巧兒費了好大勁才從他嘴裡撬出來。
她搖搖頭,低聲笑著罵了一句:「真是個小饞貓。」
趙墨霆抱著的安安就省心多了,不吵不鬧,就是喜歡啃手指,口水弄得趙墨霆的襯衫胸口溼了一片,印出一小圈深色的痕跡,他也不在意,只是時不時拿手帕給她擦擦嘴。
趙振華坐在兩個孩子對面,目光落在歲歲和安安身上,那雙常年冷硬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不少。他嘴上不說,但王美蘭知道他心裡是歡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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