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黃章頹然地跌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桌上那份精美的魅族16設計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在絕對的供應鏈霸權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工匠精神和偏執設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人家掌握著最核心的底層技術,隨便漏出一點給友商,就能在終端產品上形成無法逾越的護城河。
“現在的手機市場,已經不是靠設計就能贏的時代了,拼的全是供應鏈啊……”黃章喃喃自語。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點燃了一根菸。
“去,給我想盡一切辦法,動用所有的關係,重新去聯絡天宇集團那邊!”黃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告訴天擎的人,只要他們願意給魅族16供貨星河電池,價格我們可以上浮,甚至在未來的硬體採購上籤訂長期戰略合作!我們不能在電池上再摔一跤了!”
工程師嘆了口氣:“我明白了黃總,我這就去聯絡。”
看著工程師離開的背影,黃章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他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在鄭州,天宇集團那位年輕的掌門人,早就已經將目光鎖定了魅族,並且已經開始從最底層的資本層面,對魅族進行悄無聲息的絞殺與收編。
鄭州,天宇集團總部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許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由天擎能源消費電子事業部遞交上來的專項彙報。
彙報的內容,正是珠海魅族科技發來的合作意向書。魅族的創始人黃章在檔案裡開出了極高的條件:願意以高於市場價的溢價採購星河電池,甚至承諾未來魅族的旗艦機型全部與天擎能源進行深度繫結,只求天擎能源能給即將釋出的魅族16擠出一批電池產能。
許晨快速掃完這份意向書,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黃木匠啊黃木匠,你還是沒看明白現在手機市場的基本盤。”許晨將檔案扔在桌子上,輕笑了一聲。
現在的手機市場,早就不是幾年前那個靠著幾分情懷和單點設計就能突圍的時代了。
拼的是真金白銀的體量,拼的是對底層供應鏈的絕對掌控力。
魅族現在能拿出多少訂單?首批備貨撐死幾十萬臺。而華威、大米、OV這四大廠,隨便拉出一個主力機型,給天擎能源下的訂單都是五百萬乃至一千萬起步的。
魅族開出的那點溢價,在四大廠恐怖的規模效應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天擎能源的產線憑什麼停下四大廠的千萬級大單,去單獨為魅族幾萬幾十萬的零碎訂單開模排產?
許晨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直接打給了天擎能源消費電子事業部的負責人。
“許總,您找我。”
“魅族發來的合作意向我看了。”許晨語氣平靜,沒有夾雜任何個人情緒,“直接拒絕吧。理由就按常規的回覆:跟他們說抱歉,天擎能源今年的消費級電池產能,在年初的時候就已經被各大廠商預定滿了,產線處於滿負荷運轉狀態,實在擠不出任何多餘的產能。希望未來有機會再合作。”
“明白許總,我這就讓人給魅族那邊回郵件。”
結束通話電話,許晨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商業競爭就是這麼殘酷,在阿里手裡的股份沒有被天宇徹底吃下之前,他不可能去給魅族輸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