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一字一頓地說道:“懂的都懂”
孫浩愣了一下,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的分量,點了點頭:“許總,這句話太精闢了。我們的光伏生態綠洲計劃,其實就是在踐行這個理念。我們透過保護生態,換來了電站的高效運轉和地方政府的支援,這本身就是一種商業上的金山銀山。”
“是的,你們在商業上做到了。”許晨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孫浩也過來坐。
“但是孫浩,這還不夠。”許晨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天擎的光伏綠洲計劃,歸根結底,依然是一個商業專案。我們之所以願意花成本去種地、去治沙,是因為這些動作能反哺我們的光伏電站,能幫我們拿到更好的地,能帶來更長遠的商業利潤。這叫商業智慧。”
“可天宇集團現在的體量,已經不允許我們僅僅停留在商業智慧的層面了。”許晨看著孫浩,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我們現在是千億級別的跨國集團。我們在晶片上打破壟斷,我們在汽車市場上開疆拓土,我們在新能源領域賺取了海量的利潤。天宇在社會上吸納了那麼多的資源,如果只知道賺錢,那我們只是一臺冰冷的利潤機器。”
“一個真正偉大的企業,必須要有自己的靈魂,必須要有承擔社會責任的自覺。”許晨直視著孫浩,“你這次的大西北之行,不僅給天擎找準了光伏的發展方向,也提醒了我,天宇集團的慈善事業,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戰略升級!”
孫浩有些驚訝:“許總,咱們集團的慈善一直都在做啊。每年往各大災區捐款,在貧困山區捐建希望小學,這些資金都不是小數目。”
“那種叫響應式慈善。”許晨擺了擺手,解釋道,“哪裡有災,我們捐錢;哪裡缺學校,我們建學校。這是每個有良知的企業都會做的事,這是底線。但這不能成為天宇集團的核心公益戰略。”
“我決定,把天宇集團的慈善活動,從響應式捐款,升級為主動式生態建設。”許晨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既然你們天擎能源要去大西北搞光伏治沙,那我們就藉著這個契機,以天宇集團的名義,在西北荒漠地區發起一項純粹的治沙還林慈善工程!”
孫浩聽著許晨的構想,心跳開始加速。
“許總,您的意思是,我們要脫離光伏電站,單獨去種樹治沙?”
“對,完全獨立!”許晨斬釘截鐵地說道,“天擎的光伏生態專案,是商業板塊,自負盈虧;而集團的治沙還林專案,是純粹的公益板塊,不求任何回報!”
許晨開始詳細規劃這個龐大的慈善藍圖。
“第一,集團層面抽調資金,成立天宇綠色生態基金會。這個基金會的唯一使命,就是在大西北的沙漠邊緣,承包那些根本無法進行商業開發的廢棄荒地,進行大規模的植樹造林和防沙治沙。”
“第二,我們要種的,不是為了賣木材的經濟林,而是梭梭樹、沙柳、胡楊這種能夠真正防風固沙的生態林!我們要用天宇的資金,在沙漠邊緣硬生生地壘起一道綠色的生態長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許晨盯著孫浩,“這個治沙還林專案,天宇絕對不從裡面謀取一分錢的經濟利益。我們不砍伐,不賣碳排放指標,不去向國家要任何商業補貼。這就是一項乾乾淨淨、純純粹粹的無償投入。”
孫浩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管理者,他太清楚在沙漠裡種樹的成本有多恐怖。這不僅僅是買樹苗的錢,後期的澆水、養護、死苗補種,全都是無底洞。幾千萬砸進去,可能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許總,如果是純公益、零回報的話……”孫浩嚥了口唾沫,“這每年的資金投入,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數字。而且這是一個長達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持久戰。”
“我知道這是個無底洞。”許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但天宇填得起這個洞。”
“我會在這周的集團董事會上正式宣佈一項決議:從今年開始,天宇集團每年撥出資金,劃入天宇綠色生態基金會的賬戶。”
“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把這項公益事業和我們的主營業務結合起來,讓所有的使用者都參與進來。”許晨的思維非常活躍,“比如,無界汽車這邊,每賣出一輛車,我們就以車主的名義,在西北荒漠裡種下一棵梭梭樹;魅族手機那邊,每賣出一臺手機,我們就捐出一筆治沙基金。”
“我們要讓所有的消費者知道,他們買天宇的產品,不僅僅是買到了頂級的科技體驗,更是為這個國家的綠水青山,貢獻了一份實實在在的力量!”
孫浩坐在沙發上,久久無法平靜。
他拿著光伏計劃書來找許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提高收益、怎麼構建商業壁壘。
但許晨的一番話,直接把整個事件的格局拔高到了一個他未曾設想過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