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德”服人
“川兒....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巷口,推著腳踏車的張民樂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不敢置信。
林川連氣都沒多喘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磚頭沫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狠嗎?昨天晚上在玉淵潭,就是這倆孫子從背後下的黑手。”
話音剛落,林川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唧的王大柱,毫不客氣地抬起穿著軍用大頭皮鞋的腳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直踹對方胃部。
“呃啊——!!”
王大柱頓時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疼得連五官都擰在了一起,冷汗直冒。
直到這時,張民樂才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僅是因為林川的狠辣,更是因為他注意到了林川頭頂上那頂嶄新的羊剪絨帽子。
這年頭,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幹一個月也就三十五塊錢的工資,而林川頭上這頂帽子,在百貨大樓裡可是實打實標價二十塊的“奢侈品”,尋常人家根本摸都摸不著。
旁邊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李衛國顫巍巍地扶著牆站了起來,衚衕串子雖然窮,但也講究個“輸陣不輸人”,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林川:
“今兒個算是我們兄弟栽了,敢約個時間地點好好擺開架勢來一場嗎?”
林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呵呵,想盤道,隨時恭候,我每天都路過這裡。”
李衛國和王大柱聽罷,不敢再放半句狠話,兩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處挪去。
臨拐彎前,王大柱還心有餘悸地回頭死死盯了林川一眼,生怕把這張臉記岔了。
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大仇得報的林川頓感神清氣爽。
其實,張民樂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林川早已經脫胎換骨,前世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裡,林川最愛讀的就是孔子的掄語,久而久之,他的心性愈發“通透”,深刻領悟了什麼叫做“以德服人”——即用拳頭和武德,把對方打服,教對方怎麼做人。
“川兒,你丫是不是揹著我們拜師學藝去了?這身手,絕了!”張民樂湊上前,嘖嘖稱奇。
林川跨上腳踏車,隨口胡謅道:“以前吃了個大虧,回去痛定思痛,苦練了兩個月軍體拳,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張民樂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立刻生出了招攬之意:“成啊!有這身手,以後在四九城還不是橫著走?走,今兒個哥幾個去什剎海冰場拔份兒,算你一個!”
“不去,沒帶冰刀。”林川乾脆利落地拒絕,腳下一蹬,二八大槓穩穩地滑了出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名在老槐樹下觀戰許久的女孩,也默默地跨上一輛女式飛鴿腳踏車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巷子裡,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覷。張民樂轉頭打趣道:“王兵,你剛才不是說能輕易收拾他嗎?現在上一個試試?”
王兵嚥了口唾沫,頭搖得像撥浪鼓:
“樂兒,你就別埋汰我了,就他剛才拍磚頭那利落勁兒,我上去了也就是個送菜的。”
一直沒吭聲的李望飛卻眉頭緊鎖,看著林川遠去的方向感慨道:“你們沒發現嗎?川兒變了,以前他是狂,現在是狠,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厲,跟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
育英中學校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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