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轉,突然直挺挺地往潮溼的尿鹼地上一躺,開始瘋狂抽搐,嘴裡還故意往外吐著白色的唾沫星子。
“哎喲....我。我有羊角風!我犯病了....”
“你要出人命了!”
段德在地上瘋狂翻滾,試圖把事情鬧大。
林川冷笑一聲,前世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什麼偽裝沒見過?這拙劣的演技簡直令人發笑。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用手裡的鋼筋敲了敲段德旁邊的地磚:“羊角風?巧了,我祖上剛好懂點偏方,治這病,得用猛藥,你們幾個....”
林川指了指蹲坑的那三人,“去後面糞坑裡舀一瓢新鮮的人中黃過來,給他灌下去。”
“一瓢不醒,就灌兩瓢!”
地上的段德一聽“人中黃”,再聞聞廁所裡那令人作嘔的味道,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哪裡還顧得上裝病,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比兔子還敏捷,連滾帶爬地衝出廁所,一邊跑一邊在樓道里乾嘔抱怨:
“林川你大爺的!你丫也太損了!”
.....
與此同時,九九寒冬的什剎海冰場外。
寒風凜冽,王大柱捂著半邊腫成豬頭。貼著狗皮膏藥的臉,在冰場外凍得直哆嗦,他兜裡連買張五分錢門票的錢都掏不出來,只能眼巴巴地隔著鐵絲網往裡看,指望能碰上個熟人。
正巧,負責在冰場周圍清理垃圾的臨時工張小楓推著小車路過,王大柱趕緊湊上去,遞了根皺巴巴的大前門香菸:
“哥們兒,勞駕,給裡面滑冰‘王騰遞個話,就說大柱在外面找他,有急事兒。”
張小楓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大柱這身破舊的棉襖和滑稽的豬頭臉,認出這是衚衕雜院那邊的混混,沒多為難,接過煙便答應了。
此刻,冰場內熱鬧非凡,王騰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舊將校呢大衣,腳下踩著冰刀,正靠在欄杆邊和手下“猴子”閒扯。
“聽說了沒?天橋的狗剩子不混了,改行去體校教小崽子們摔跤了,聽說一個月能掙七八十塊錢呢!”猴子一臉羨慕地說道。
王騰吐了個菸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嫉妒:
“七八十?這小子倒是找了個好營生,不過,當個教練哪有咱們在四九城拔份兒威風?”
正說著,張小楓溜冰過來,把外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王騰皺了皺眉,隨後滑出冰場,換上棉鞋走了出去,剛一齣門,就看到王大柱那副慘兮兮的模樣。
“大柱?你這是讓狗啃了?誰幹的?”
王騰臉色一沉,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可是馬上要給他過生日的小弟。
王大柱委屈得快哭了:
“王哥,是軍3號院的,叫林川!那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跟個活閻王似的,下手黑透了!衛國現在還在診所裡躺著呢!”
“軍3號院?林川?”王騰唸叨了兩遍這個名字,隨後極其不屑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一個大院裡養尊處優的少爺羔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走,叫上幾個兄弟,去育英中學門口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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