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民樂等人壓力大減,士氣大振,林川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轉身一個掃堂腿撂倒兩人,順手將險些被幾個嘍囉拖到旁邊垃圾堆裡掩埋的王兵給拽了回來。
“川兒!我眼鏡沒影了!”
王兵滿身雪水和泥水,狼狽不堪地哭訴著,揮舞著王八拳揚言,“這幫孫子,等我找回眼鏡,非挨個報復回去不可!”
“在那邊!”韓夢突然拉了拉顧晨歌的袖子,激動地指著戰局中央。
順著韓夢的手指,顧晨歌終於看到了林川。清晨微薄的陽光灑在他那張清俊溫和的臉上,可他的動作卻是極其凌厲乾脆。
擒拿。肘擊。下劈....
他猶如一臺精密冷酷的機器,接連放倒數名敵人,又三拳兩腳逼退了圍攻孫奎勝的對手,替他解了圍。
顧晨歌美眸圓睜,心中滿是震撼,那個在陽光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大院男孩,此刻卻散發著如此迷人又危險的肅殺之氣。
“速戰速決!拿了票趕緊撤,免得一會兒把工糾隊的大部隊招來!”林川一邊格擋,一邊冷聲向眾人下達指令。
“操!姓葉的,你丫賠我大衣!”李望飛看著自己被劃破的衣服,怒火中燒,指著剛剛從花壇邊爬起來的葉軍群破口大罵。
這頓國罵徹底激怒了本就憋屈到極點的葉軍群,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將校呢大衣肩頭那個碩大的腳印,只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他怒吼一聲,撿起地上的菜刀就要再戰。
而此時,在廣場不遠處一條陰暗的死衚衕裡,王騰正像一頭孤狼般蟄伏在暗處。
他的目光雖然一直在人群中搜尋著今天的目標——黎陽,但餘光卻始終冷冷地觀察著這邊的戰局。
當他看到林川那迅猛幹脆。一擊制敵的招式時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縮。
“這小子的身手...比傳聞中還要邪門。”王騰暗自咬牙,將手裡的三稜刮刀握得更緊了。
場上的大勢已定,葉軍群手底下的人大半失去了戰鬥力,只剩他自己還在負隅頑抗,很快就被孫奎勝。李望飛和小光等人團團圍在了中央。
“怎麼著?不服氣?”張民樂冷笑著走上前。
葉軍群雖然被圍,但大院子弟的傲氣還在。他死死盯著剛才飛踹自己的林川,用菜刀指著對方,不甘地叫囂道:
“以多欺少。背後搞偷襲算什麼本事!有種的報個蔓兒,咱們約個地方單練!”
“軍三號院,林川。”
林川從容不迫地穿過人群,走到葉軍群面前。
他隨手扔掉剛剛順手撿起的一根鎬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極其接地氣地從雪地裡摳出半塊紅磚,在手裡掂了掂,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嗜血的野獸般兇狠:“單練?我成全你。”
眼看林川掄起磚頭就要照著葉軍群的腦袋拍下去,這一下要是拍實了,今天非得弄出重傷不可。
“叮鈴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極其清脆。密集的腳踏車鈴聲從廣場外圍呼嘯而至!
一整排清一色的永久錳鋼腳踏車如同騎兵衝鋒般破開人群,停在了混戰邊緣。
為首的一個青年身形極其挺拔,穿著一件在這個年代極其罕見。氣派不凡的將校皮風衣,腳踩高筒馬靴。
他沒有帶任何人,單槍匹馬地從腳踏車上跨下接著從容不迫地撥開圍觀的人群,徑直走入戰局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