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飛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用袖子拚命擦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砰！”
負責審訊的執法人員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缸蓋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都給我收起你們這套把戲！還演上癮了是吧？告訴你們，到了這兒，是我說了算！”
終於輪到了林川。
執法人員拿著本子，目光銳利地盯著林川：
“林川是吧？幾個人裡就你看著像個讀書人，結果你下手最狠，別人是用拳頭，你直接上磚頭？”
巧的是，剛才被林川在混戰中一拳砸斷鼻樑的那個衚衕混混，正好被押在旁邊的椅子上。
在道上混，最忌諱的就是“咬人”。
那混混雖然滿臉是血，鼻子腫得像個紫茄子，卻梗著脖子逞強道：“報告同志，沒人打我！我這是剛才路滑自己摔的！我平時練過鐵布衫，就喜歡拿臉接磚頭，礙著誰了？”
執法人員被氣得直翻白眼。
林川卻沒像其他人那樣裝瘋賣傻，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態度極其端正：
“同志，我承認我今天衝動了，面對不法分子的挑釁，我沒有第一時間尋求工糾隊和執法同志的幫助，而是採取了過激的自衛手段。”
“這種沒有組織紀律性。不走正規途徑解決問題的作風，我一定深刻反省。”
這一番極其官方。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場面話，把對面的執法人員給整不會了。
面對這個態度極好。說話一套一套的年輕人，執法人員是又氣又無奈，一肚子火硬是發不出來。
.....
經過半天詳細的背景核查，事情的脈絡逐漸清晰。
黎陽。林川。張民樂這批大院子弟，雖然參與了鬥毆，但底子都很乾淨，均無任何案底。
反觀王騰手底下的那幫衚衕混混，好幾個身上都揹著偷竊和搶劫的案子。
由於王騰本人趁亂逃脫，加上沒有造成致命重傷，官方在嚴厲的批評教育後，決定對大院子弟予以釋放，而那幾個有案底的混混則被直接留在了局子裡。
領回了腰帶和隨身物品（除了兇器），眾人陸續走出了單位的大門。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黎陽站在門口，把那件氣派的將校皮風衣重新披在身上，他主動走向林川，再次伸出手：
“林川，今天這事兒，哥哥記你一個人情。”
接著，黎陽轉頭把身後還有些彆扭的葉軍群拉了過來，沉聲道：
“軍群，大院裡的兄弟不打不相識，今天要是沒有林川，咱們誰也討不了好，過去的事兒翻篇了，握個手。”
葉軍群雖然傲，但也分得清好歹，他想起林川那凌厲的身手和麵對官方時滴水不漏的從容，心裡早已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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