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轉身上了樓。
推開家門,屋子裡靜悄悄的。
妹妹林曦並不在。
林川走到廚房,一眼就看到灶臺的鐵鍋上蓋著個保溫的棉墊子,旁邊還壓著一張字跡娟秀的紙條。
“哥,鍋裡給你留了熱飯菜,下午我要去學校跟第四小組進行一場激烈的辯論賽,就不等你一起吃了啦!你也別整天悶在家裡看書,多出去鍛鍊鍛鍊身體!——林曦留。”
看著妹妹那帶著幾分驕傲和小大人的口吻,林川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在這個動盪且冷酷的時代,家裡有這麼一份熱騰騰的牽掛,確實讓人心裡覺得暖烘烘的。
......
與此同時,另一棟家屬樓裡,顧晨歌的房間。
韓夢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塊破布吭哧吭哧地擦拭著一雙有些掉漆的黑皮冰刀。
這是她省吃儉用了整整一年,才從信託商店裡淘換來的寶貝。
她擦完自己的,抬頭看了一眼顧晨歌放在床頭的那雙冰刀,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羨慕嫉妒恨的光芒。
那是一雙嶄新的女式花樣滑冰鞋,雪白的優質牛皮鞋面沒有一絲褶皺,下面的精鋼冰刃閃爍著耀眼的銀光。
“晨歌,你哥從東北給你寄來的這雙進口冰刀,簡直絕了!”韓夢嚥了口唾沫,“穿上這雙鞋去什剎海,全冰場的眼珠子都得黏在你身上!”
顧晨歌坐在書桌前,手裡雖然拿著一本書,但半天也沒翻動一頁,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託著下巴,眼神飄忽不定。
自從天橋一別,她心裡就一直掛念著林川。
當時林川被工糾隊帶走的畫面歷歷在目,雖然知道大院子弟只要不犯大案子一般不會有事,但沒聽到確切的訊息,她這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韓夢湊過去,一眼就看穿了閨蜜的心思,狡黠地笑道,“是不是在擔心你那位活閻王啊?”
“你別瞎說....”顧晨歌臉頰一紅,下意識地想反駁。
“行啦,別裝了。”
韓夢一臉八卦地湊到她耳邊,神秘兮兮地說。
“我可是聽我哥的朋友說了,昨天天橋那幫鬧事的大院子弟,全都沒事,就是在局子裡捱了一頓狠批,不過....”
韓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聽說為了防止他們這幫刺頭逃跑或者惹事,執法人員把他們的皮帶全給抽了。”
“你猜怎麼著?這幫平時耀武揚威的公子哥,最後全是一手提著褲子。灰溜溜地走出來的!”
聽到這極其滑稽的場面,顧晨歌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林川那個總是從容不迫冷厲如刀的男生竟然也得雙手死死提著褲子。狼狽不堪的樣子。
這種巨大的反差萌,讓顧晨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清冷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動人的紅暈。
她輕咬著下唇,眼神徹底走神了。
“哎,晨歌,你說...”韓夢拿著毛巾,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下午什剎海冰場,林川他會不會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