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聽完當場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從那以後,他在學校裡只要大老遠看見林川的影子,哪怕是繞著操場走,也絕對要躲得遠遠的。
......
育英中學的另一角,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陳北玄向來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行事極其激進的狠人。
今天傍晚,他偶然撞見校外的流氓田衛東在衚衕口試圖調戲他們班的一個女學生。
陳北玄當場暴怒,沒有半句廢話,順手抄起路邊工地的一根廢棄鋼筋,直接將田衛東的胳膊打折。
隨後,他像拖死狗一樣,把慘叫連連的田衛東拖進了學校後操場廢棄的體育器材室裡,直接上了鎖。
“朱開山,交給你了,連夜審,把他以前幹過的那些流氓行徑全給我撬出來,明天一早直接扭送局子!”陳北玄眼神冷酷,對身旁同樣嫉惡如仇的幫手吩咐道。
田衛東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慘叫聲卻被器材室厚重的木門死死捂住。
一直跟在田衛東屁股後面混的嘍囉黑子,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跑到了交運衚衕,撲通一聲跪在了孫奎勝面前求助。
“勝哥!您快救救衛東吧!”
“那個陳北玄是個瘋子,落到他手裡,衛東非被折磨成殘廢不可啊!”
孫奎勝坐在破板車上,神色極其糾結,他雖然因為幫王騰站臺的事,跟大院的張民樂等人徹底鬧掰了,但他心裡清楚,在學校那種地方只有大院子弟的話語權才能鎮得住陳北玄這種偏激的“正義衛士”。
為了救人,孫奎勝只能嚥下自尊,硬著頭皮找上了張民樂。
張民樂聽完孫奎勝的敘述,本來因為背叛的事滿心不爽,根本不想管這破事。
但架不住孫奎勝一個七尺男兒低聲下氣的懇求再加上田衛東雖然是個混蛋,但真要在學校裡鬧出人命或者重殘,事情也麻煩。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兒號喪了。”
張民樂煩躁地揮了揮手,“我先過去看看情況,醜話說在前面,陳北玄那死腦筋要是真不放人我也沒轍!”
.....
與此同時,高二(3)班的教室裡。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教室裡亮著昏黃的白熾燈,林川正靠在課桌上,和前桌的王秀秀討論著歷史課本上的文藝復興。
“達。芬奇的畫注重理性和科學,而米開朗基羅的雕塑則充滿了力量和抗爭...”王秀秀的聲音溫婉如水,認真地做著筆記。
她小心翼翼地從書本夾層裡拿出那張紅色娘子軍的芭蕾舞票,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邊緣。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眸看著林川,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林川,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這張票這麼貴重,你完全可以留給大院裡的其他朋友的。”
林川看著眼前這張臉,有些出神了。
“可能是緣分吧。”林川微微一笑,找了個無懈可擊的藉口,眼神卻透過王秀秀,彷彿看到了極其遙遠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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