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報警吧,總之你不能再動手。”
說罷又補充道:
“不管怎麼說,今天你壓住了手下沒攔我。”
“謝了。”
.....
冀州,王莊村。
凜冽的北風呼嘯著,打在人臉上生疼。
村口那條坑窪不平的土路上,兩名穿著破舊藍棉襖的下鄉知青正揮著鞭子,趕著一輛滿載農家肥的驢車準備出村。
刺鼻的臭味在乾冷的空氣中瀰漫。
就在驢車即將拐出村口時,路邊的柴火垛後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這人頂著滿頭亂糟糟的稻草,衣服上蹭滿了泥灰,看著活像個逃荒的盲流。
但他一開口,卻是一口地道且圓滑的四九城京腔:“哥兒幾個,受累打聽個人!”
兩名知青勒住韁繩,警惕地打量著他。
來人正是連夜逃出北京城的周杰,他賊眉鼠眼地湊上前,從懷裡極其小心地摸出一包有些壓癟的“大紅牡丹”,熟練地抽出兩根遞了過去。
“兩位兄弟,我是從四九城來的,來找李崖。勞駕帶個路,就說...我有陳雲逸的確切訊息。”
聽到“李崖”和“陳雲逸”這兩個名字,兩名知青原本不耐煩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接煙,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跟在車後面,別亂跑。”
驢車搖搖晃晃地進了一座由破敗老廟改建而成的知青宿舍。
周杰縮著脖子,在宿舍虛掩的木門外探頭探腦觀察著,院子裡,一個青年正端著個掉瓷的搪瓷茶缸,坐在枯樹下吹著熱氣喝茶。
那青年劍眉星目,面容冷峻,雖然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舊軍綠大衣,卻依舊難掩骨子裡那股傲氣與凌厲,正是周杰要找的李崖。
李崖餘光瞥見了門口賊頭賊腦的周杰,他根本不認識這號人物,眉頭微皺,連話都懶得問,放下茶缸轉身就欲往屋裡走。
“崖哥!留步!”
周杰見狀急了,扯著嗓子喊道,“是關於您妹妹的事!陳雲逸那孫子...他根本就沒死,他回四九城了!”
聽到這句話,李崖跨出門檻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極其駭人的寒芒,妹妹當年的那場意外,以及與陳雲逸之間那筆彷彿刻在骨血裡的血債,在這一刻,猶如沉寂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
視線拉回四九城。
顧晨歌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她一心想去看紅色娘子軍的芭蕾舞劇,可這票實在是一票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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