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幹得好！”王老師走下講臺，環視了一圈班裡的同學，當場宣佈。
“從今天起，高二（3）班的紀律委員，由林川同學擔任！”
此言一齣，全班譁然，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就連陳北玄也只是皺了皺眉，保持了沉默。
課後，王老師把林川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老先生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林川，語氣誠懇地坦言道：“林川啊，其實想讓你當班長，我之前是有些顧慮的，畢竟你家裡的處境，不太妙。”
“你父親還在接受審查，但是今天，你敢於為了班級秩序和老師挺身而出，這份擔當，足以勝任紀律委員一職。”
聽著王老師的話，林川心裡湧起一絲暖流。
他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記憶：
在家裡剛出事。父親被帶走審查的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裡，大院裡不少人落井下石，只有眼前這位看起來文弱的王老師，曾不顧風險地站出來維護過他們兄妹。
林川雖然有著兩世為人的閱歷，骨子裡甚至帶著些許西裝暴徒的狠辣，但他同樣有著極其深厚的尊師重道觀念。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王老師，您放心，既然接了這茬，班裡的事我就會管到底。”
林川接過水杯，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孩子。”王老師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外面的風雨再大，也不能荒廢了腦子裡的知識，不管以後是下鄉還是當兵，多學點東西，總歸是沒錯的。”
“我明白。”林川認真地應允了下來。
凜冽的西北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四九城的街道像鬼一樣呼嚎著。
顧晨歌和韓夢頂著刀割般的寒風，一路把腳踏車蹬到了育英中學的校門口，兩個嬌滴滴的大院女孩早就被凍得滿臉通紅，顧晨歌那條漂亮的紅圍巾上甚至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阿嚏！！晨歌，這天兒也太冷了！”韓夢凍得直跺腳，雙手捂著耳朵抱怨，“為了兩張票，咱倆可是連命都豁出去了。”
顧晨歌把凍僵的手揣在大衣兜裡，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頻頻望向校門內。
其實，芭蕾舞票只是個藉口，她心底真正惦記的，是什剎海冰場上那個猝不及防的意外。
這兩天她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林川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哪怕他今天拿不出票，顧晨歌也想讓他給個說法，自己堂堂大院裡的女神，保留了十七年的初吻，難道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沒了？
兩人在校門口足足等了近二十分鐘，育英中學的放學鈴聲才終於悠悠響起。
.....
此時的高二（3）班教室裡，學生們正陸陸續續往外走。
坐在最後一排的林川。張民樂。王兵和李望飛四人卻沒有動彈，正湊在一塊兒壓低聲音互損著。
爭論的焦點，正是李望飛前兩天從自家老頭子書房裡順出來的那對明朝花瓶。
“飛子，不是哥們兒損你吧，你小子這簡直是敗家子中的敗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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