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心裡默默掐算著時間,等待著外面的“餃子”下鍋。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貓著腰,神色極其古怪且慌張地溜到了她身邊,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說什麼?!”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女諸葛”張凝嫣,此刻竟然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騰被抓了?林川單槍匹馬,沒動用任何道上的兄弟,直接引著公安把王騰一夥在工地裡全殲了?!
張凝嫣徹底懵了。
她精心策劃。甚至讓黎陽調集了一百多號精銳頑主佈下的天羅地網,結果連王騰的影子都沒摸著!
而那個看似被她當做誘餌的林川,竟然憑著一己之力,兵不血刃地解決了這件讓他們整個大院高層都頭疼不已的麻煩事!
她這才恍然大悟,今天早上在院子裡遇到林川時,對方那個平淡的眼神意味著什麼——那是林川早就看穿了她的佈局,並且反手將了她一軍!
張凝嫣重新跌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
但漸漸地,她緊握的雙拳鬆開了。
這種被人智商碾壓的感覺雖然讓她這個“女諸葛”感到一絲挫敗,但不可否認,林川的這種處理方式,是最高明。最乾淨的。
既把王騰送進了局子,讓她給弟弟報了仇,又讓她不用再像當年那樣雙手沾滿鮮血。
“林川....”
張凝嫣在唇齒間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良久,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悶氣,嘴角竟浮現出一抹釋然的淺笑,她決定放下過往那些血腥的執念,明天就回醫院,把這個訊息清清楚楚地告訴家裡人。
......
相比於大院這邊的震驚,北城城牆根下的小院裡,則是另一番劫後餘生的景象。
狗剩兒正和錢天就著花生米喝著悶酒。
狗剩兒心裡還在七上八下,他既怕王騰贏了之後罵他不講義氣來找他算賬,又覺得自己沒去幫忙挺沒面子的。
“砰”的一聲,院門被推開。
東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又帶著幾分慶幸。
“師傅!外頭怎麼說?”狗剩兒趕緊站了起來。
“王騰完了。”東哥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冷笑了一聲,“全軍覆沒,二十多號人全被局子裡端了!聽說還搜出了管制刀具和土雷,這回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狗剩兒驚得手裡的酒杯都掉在了桌上:
“全....全被抓了?!”
“不僅如此!”東哥指著狗剩兒的鼻子,厲聲訓斥道,“你知不知道,黎陽今晚在天橋劇場外面埋伏了一百多號人?”
“就算王騰沒被公家抓走,只要他敢露頭,黎陽的人就能把他們全剁了!你要是今天去了,要麼現在已經在號子裡蹲著了,要麼就是被黎陽廢在天橋大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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