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當場跌坐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捂著肚子,疼得冷汗首冒。
但他也是個極其悍勇的亡命徒,忍著劇痛,咬牙切齒地咆哮:“林川!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就在陳峰準備從地上爬起來做困獸之鬥時!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聲伴隨著吉普車極其強烈的遠光燈,從軍三號院的方向呼嘯而至!剛才那聲極其突兀的槍響,首接驚動了三號院保衛科的夜間巡邏隊!
“雷子來了!快跑!”
周圍的白口罩們一看這陣仗,瞬間作鳥獸散,丟盔棄甲地鑽進了兩側的黑暗衚衕裡,但是慢慢他們都退了回來,顯然被包圍了。
陳峰見勢不妙,捂著肚子掙扎著爬起來也想溜之大吉。
“想走?晚了!”
林川猶如猛虎下山般欺身而上,一個極其利落的擒拿手,死死地反擰住陳峰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路面上。
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旁邊,荷槍實彈的保衛科戰士跳下車,將現場團團包圍。
陳峰臉貼著柏油馬路,聽著林川那平穩得讓人絕望的呼吸聲,終於明白,自己這條命,今晚大概算是徹底交代在三號院的門口了。
軍三號院保衛科的吉普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在凌亂的街道上停穩。
幾名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同志迅速跳下車,手電筒的強光瞬間掃亮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林川?張民樂?是你們幾個!”帶隊的幹事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大院子弟,臉色大變,“怎麼樣?有沒有受重傷?”
藉著燈光,林川這才看清張民樂的後背被劃了兩道長長的口子,棉衣外翻,鮮血己經染紅了半邊背。
而李望飛更是悽慘,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滲著血,但即便如此,這小子依然紅著眼,手裡死死攥著那把紅漆消防斧,指著前面幾個嚇破膽的白口罩破口大罵,大有追上去趕盡殺絕的架勢。
就在保衛科準備上前拿人之際,陳峰身邊一個心腹小弟眼看大勢己去,被逼到了死角。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方塊雙眼赤紅,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老子跟你們這幫雷子拼了!大家一起死!”
說罷,他竟然掏出洋火,一把點燃了紙包上那根長長的引信,抱著那冒著火星的“炸藥包”就朝保衛科的同志衝了過來!
“臥槽!這特麼是個瘋子!快臥倒!”
這一幕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誰也顧不上抓人了,保衛科的幹事、張民樂、李望飛,包括剩下那幾個混混,全都嚇得撒丫子就跑。
這年頭,誰遇到抱著炸藥包的瘋子不跑,誰就是這個——【腦子進水的大拇指】!
現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作為頭目的陳峰,正是極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空當,趁著所有人都在抱頭鼠竄時他一個翻滾鑽進旁邊的黑衚衕,藉著夜色瘋狂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