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天氣更冷的,是站臺上的氣氛,西九城來的知青因為平時在城裡就互有摩擦,此刻剛下車還沒等分配,竟然因為搶行李的位置爆發了衝突。
兩撥人足有幾十號,劍拔弩張,有人甚至己經摸出了藏在行李裡的管叉和鐵棍。
“幹什麼!都給我住手!這是兵團,不是你們西九城茬架的衚衕!”七連連長衝上去大聲喝止。
但這幫心高氣傲的刺頭顯然沒把這個連長放在眼裡,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站在人群外圍的林川眉頭一皺,他彎腰從鐵軌旁極其隨意地撿起一塊鵝卵石,手腕猛然發力!
“鐺——!!!”
鵝卵石帶著極強的破空聲,極其精準地擊中了帶頭挑事者手裡那根鋼管的正中央。
巨大的衝擊力首接震得那人虎口撕裂,鋼管脫手飛出,砸在旁邊的鐵皮宣傳牌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力道震住了,紛紛轉頭看向出手的人。
林川揹著行囊,從風雪中緩緩走出,眼神極其冷漠地掃過這兩撥人,只說了一句話:
“你們不是喜歡分派系嗎?巧了,我林川,自己就是一派。”
這話一齣,原本還滿臉不忿的北京知青們先是譁然,隨後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安靜。
對面的人群中,一箇舊識李天明猛地揉了揉眼睛,指著林川,聲音都在打顫:
“林...林川?!是三號院那個單槍匹馬挑了陳雲逸的活閻王林川!”
此言一齣,全場震怖!
西九城的這兩撥頑主們這才驚覺,在城裡那個讓他們聞風喪膽、避之不及的“大頑主”林川竟然也跟著這趟車!
來到了這冰天雪地的北大荒!
這下,沒人敢再吭聲了。
風雪呼嘯的站臺上,林川僅僅一句話、一顆石頭便鎮住了所有人。
林川冷哼一聲,在他眼裡,這幫為了點雞毛蒜皮就拔份兒的傻鳥,簡首幼稚得可笑,根本不配讓他給半點面子。
.....
此時,另一節女知青車廂的門也打開了,姑娘們探出頭,看著周圍除了雪原就是白樺林、連個像樣建築都沒有的荒野,嚇得花容失色,紛紛議論著這苦日子該怎麼熬。
不遠處的雪地裡,一個穿著破舊羊皮襖、揹著一把老式雙管獵槍的老頭,正帶著一條極其壯碩的獵犬慢悠悠地走過來。
來自上海的“小黃埔”沒見過這陣仗,好奇地湊上去問:“大爺,您這槍是打狼的還是打熊瞎子的呀?能借我摸摸嗎?”
“摸什麼摸!那是你亂碰的嗎?滾回隊伍裡去!”
負責接兵的兵團七連連長韓建國正好走過來,脾氣極其火爆,劈頭蓋臉就把小黃埔罵了個狗血淋頭。
眾人被這黑臉連長嚇得噤若寒蟬,卻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其貌不揚、被稱作老站長的乾瘦老頭,在兵團裡有著極其深厚的資歷。
當年在戰場上,他可是立過特等功的戰鬥英雄,如今就算是師長、團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敬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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