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三條,繼續背。”
班長葉傾面若冰霜,手裡端著搪瓷缸子,連看都沒看面前縮成一團的南青青一眼。
南青青早沒了在魔都時的嬌貴和刺頭模樣,手裡捧著那本被揉搓得發皺的《連隊條例》,一邊抽噎一邊結結巴巴地念叨:
“堅決服從...服從命令,嚴守...嚴守...”
“咔噠。”葉傾把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上,冷冷地打斷了她,“背不下來這一段,今晚的雜糧窩頭你就別吃了。”
“咱們連隊不養閒人,更不養連規矩都不懂的大小姐,去,把地掃了再接著背!”
南青青嚇得一哆嗦,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再也不敢像白天那樣囂張頂嘴,只能乖乖拿起掃帚去掃地,這殘酷的下鄉第一課,算是把她的矯情病治了個七七八八。
相比之下,女二班則顯得溫馨許多,班長孫曼曼是個性格溫婉的大姐大,正主動幫著幾個凍壞了的女青年燒熱水、敷腳,宿舍裡透著一股和諧。
而男一班這邊,又開始喝上了。
“來,都滿上!一人一盅,去去寒氣!”
林川盤腿坐在炕頭上,像個變戲法的一樣,從包裡摸出兩瓶紅星二鍋頭。
瓶蓋一擰,濃烈的酒香瞬間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張民樂等人眼睛都首了,一人端著個喝水的缸子湊了上來,一口烈酒下肚,白天的疲憊和寒意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喝完酒,林川和張民樂往被窩裡一靠,指了指坐在煤油燈下的王兵。
“王兵,哥幾個的家信就交給你了啊,字寫好看點,別給我爹媽丟人。”張民樂打趣道。
王兵苦著臉咬著筆桿子:“不是,憑啥你們喝酒閒著,讓我擱這兒當苦力啊?”
林川吐了個菸圈,慢條斯理地笑道:“這叫組織上對你的考驗,給你個練字的機會,快寫,寫完明天早上好拿去寄。”
屋子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氣氛熱烈得彷彿回到了西九城的衚衕裡。
.....
次日一早,林川剛洗漱完,就被指導員韓國棟叫到了連部。
屋子裡煙霧繚繞,連長韓建國、指導員韓國棟以及幾個支部委員都在場。
韓建國咳嗽了一聲,先是換上了一副笑臉:
“林川啊,昨天的事大傢伙都知道了,你臨危不懼,擊退狼群,保衛了同志們的生命和國家財產,連部決定給你記一次口頭嘉獎!”
林川面色平靜,沒有接茬,他知道前面是鋪墊,重點在後面。
果不其然,韓建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你私自攜帶槍支,這終究違反了規定。鑑於情況特殊,連部商量了一下,這槍,以後就由連隊替你保管了,你沒意見吧?”
想要繳我的械?
林川心裡冷笑,前世當僱傭兵的首覺讓他絕不可能把武器交出去。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順水推舟地立正敬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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