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的鋪蓋卷剛離開七連,團部和師部的檔案就跟著下來了。
這封試圖弄虛作假、走後門上大學的家信,成了全師全團的典型反面教材。
兵團上下轟轟烈烈地展開了一場思想教育,中心主旨就一句話:在北大荒這片熱土上,別以為家裡有點關係就可以為所欲為,誰敢弄虛作假,南青青就是下場!
車站天降暴雨,南青青渾身淋得溼透,本想去老站長借個屋簷喝點熱水換個乾衣服,結果老站長一聽她是那個寫匿名信舉報林川的南青青當場冷哼一聲連門都沒讓她進。
“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愛背後捅刀子的大佛啊,您啊,請便吧!”
“不過林川那小子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下雨了你可能會來,讓我告訴你,你人不錯,有頭腦,只是實力差了點,這個世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如果真混不下去了,就去西九城找他,他會給你條活路。”
老頭脾氣倔,首接將她掃地出門,南青青只能在泥濘中狼狽地走向站臺。
她的故事到此為止,不過也是因禍得福,痛改前非倒是在七八年後做起了生意,這資本家的後代基因真有點東西,但她比她爸有良心。
......
隨著風波平息,兵團的各項生產迅速恢復,轉眼間,緊張的夏收準備工作正式啟動。
這天上午,連長韓建國把全體知青集合在打穀場上,面前擺著一溜生鏽的鐮刀和磨刀石。
韓建國深知林川這小子最近風頭太盛,不僅升了排長,還深得人心。
為了防止這年輕氣盛的傢伙飄了,韓建國打算藉著這機會給他個下馬威。
“同志們,夏收就是打仗!這鐮刀就是咱們的武器!”韓建國大聲訓話,一邊拿起一把鐮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蹭著。
“磨鐮刀是個技術活,不是瞎使勁就行的!”
“林排長,你平時幹什麼都拔尖,今天這磨刀的活兒,你給大夥兒示範示範?”
被點名的林川從人群中走出,看著韓建國那略帶挑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連長,光示範沒意思,要不咱倆比比?添點彩頭。”
“喲呵,你小子還來勁了?”
韓建國樂了,“行啊!比什麼?”
“就比誰磨得快,誰磨得利,我要是贏了,您自掏腰包,給連里弄頭狍子打打牙祭。”
“我要是輸了,接下來一個月的連隊廁所,我一個人包了。”
“一言為定!”
韓建國胸有成竹,他自詡幹了半輩子農活,磨刀的手藝在全連絕對是頭一份。
比賽開始,韓建國挽起袖子,吭哧吭哧地磨了起來,動作極其熟練,足足用了三分鐘,才將鐮刀磨得鋥亮。
而另一邊,林川的手法卻讓所有人看呆了。
前世作為頂尖僱傭兵,他每天都要保養自己的格鬥軍刀,那種對刃口角度和力道的掌控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只見他單手握著鐮刀柄,另一隻手壓著刀身,在沾水的磨刀石上極具韻律地推拉,速度快得幾乎只能看見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