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灌了一口酒,苦澀地說:“我這人沒文化,大字不識幾個,留在偵察營,以後最多也就是個大頭兵,前途難料啊。”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這麼想,偵察兵是部隊的尖刀,將來就算轉業,憑你在偵察營的底子,待遇也絕對差不了。”
齊大茂嘆了口氣,也聊起了自己的心事:
“川哥,兄弟們,你們別覺得我選汽車連是想當逃兵、怕吃苦,我家在農村,實在太窮了,還有幾個弟弟妹妹要張嘴吃飯。”
“我想趁著當兵,學個開車的技術,有一技之長,將來退伍了能去運輸隊當個司機,給家裡改善改善條件....”
顧寒聽罷,因為家境同樣貧寒,深有同感地紅了眼眶。
林川舉起酒杯,眼神深邃而溫和,碰了碰齊大茂的杯子:
“大茂,別覺得矮人一頭,為了家庭和責任去拼命的男人,才是真男人,這杯酒,敬你。”
就在幾人溫情互訴時,操場另一頭的另一夥新兵正朝著這邊指指點點。
“哎,那邊那幾個誰啊?挺牛氣啊?”
其中一個青年笑呵呵地走過來搭話,眼神卻在打量林川。
立刻有同伴介紹起林川今天白天單槓差點破紀錄的壯舉,當聽到“西九城的林川”這幾個字時,這夥人裡一個高大青年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冰霜般森寒。
這人叫劉進。
他猛地想起幾天前家裡寄來的那封信——信上說,自己那個雖然不爭氣但也是親血肉的弟弟劉坤,在什剎海被一個叫林川的狠人一腳給廢了連男人都做不成了!
劉進雙眼猩紅有了主意,當即拎著一個空酒瓶站了起來,旁邊的戰友問他幹嘛去,他假意笑眯眯地回答:“碰見個老鄉,去打個招呼。”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川面前,裝出一副熱情的模樣:
“哥幾個,我也是西九城來的,交個朋友?”
張民樂和胡志強等人不疑有他,正準備站起來笑著介紹自己。
就在這一瞬間,劉進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眼底殺機畢露,手裡的酒瓶帶著勁風,狠狠地朝著林川的後腦勺砸去!
然而,林川是誰?那是從屍山血海的中東戰場上磨礪出來的頂尖僱傭兵!他的第六感早就察覺到了劉進身上那股掩飾不住的敵意。
在酒瓶即將砸中的剎那,林川甚至沒有回頭,身體如同游魚般猛地一側。
“啪!”
林川反手抄起桌上的半瓶白酒,速度比劉進快了整整一倍,後發先至,極其精準地砸在了劉進的側臉上!酒瓶碎裂,酒水混著鼻血飛濺而出。
緊接著,林川毫不拖泥帶水,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首接踹在劉進的胸口上。
“砰!”
劉進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地摔在操場的泥地上,當場被砸得兩眼翻白,失去了戰鬥力,全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乾淨利落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
劉進的戰友們嘩啦一下圍了過來,張民樂和胡志強等人也瞬間抄起馬紮,雙方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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