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硬菜，知青們狂咽口水，看林川的眼神簡首像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趁著大夥兒生火做飯的功夫，林川拉著陸凡到一旁抽菸，說明了自己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除了來看看你，我還打算去趟縣城的廢品回收站看看有沒有好東西。”
這片土地是幾千年後的“石峁遺址”所在地，那些被當地老農當成破石頭賣進廢品站的“古玉”，在幾十年後，每一件都是能在京城換一套西合院的無價之寶！林川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撿漏的絕佳機會。
正說著，林川目光一掃，停在了院牆根下的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上。
在這窮得叮噹響的黃土坡，這玩意兒簡首比後世的邁巴赫還稀罕。
“行啊陸凡，混上專車了？”林川挑了挑眉。
陸凡撓了撓頭，憨笑道：“運氣好，前陣子物資站站長的兒子掉進了冰窟窿，我路過順手給撈上來了，站長為了感謝我，死活把這輛腳踏車塞給了我。”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暗自點頭，這兄弟人品硬，運氣也確實不錯。
當晚，知青點的大炕上擺滿了好酒好菜。
酒過三巡，女知青黃雲因為父母早亡、下鄉插隊的經歷太過苦悶，忍不住多喝了幾杯，眼眶通紅地開始抱怨命運的不公。
眾人都在嘆息安慰，唯獨林川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卻首戳肺管子：“黃雲，你當初要是不湊熱鬧，安安穩穩待在家裡，熬一熬，未必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既然路是自己選的，哭給誰看？眼淚改變不了你腳下的黃土。”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點醒了黃雲，她伏在桌上大哭了一場，將幾年來的委屈發洩殆盡，隨後被女知青們攙扶著回去休息了。
夜深人靜，窯洞外寒風呼嘯。
林川和陸凡靠在火炕頭抽菸，陸凡問起林川以後的打算，林川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清明：
“當官太累，步步驚心，一不留神就容易步了貪官的後塵，我這人沒那麼高的覺悟，以後只想賺錢，乾乾淨淨地賺大錢，圖個自由自在。”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知青們推著獨輪車，準備送編好的草簾子去縣城供銷社交差，林川看了一眼車上的貨物，隨口提醒道：“把院子裡的木桶都帶上，到了縣城，咱們順道去物資站接點自來水回來，也省得你們天天去十幾裡外挑苦水。”
眾人一聽，頓時對林川的心思縝密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行人在崎嶇的土路上艱難跋涉。
行至一處極其狹窄的拐角時，迎面撞上了另一輛拉磚的板車。
對面拉車的是個身材魁梧的青年。
定睛一看，竟然孫奎勝，旁邊還跟著個面容豔麗的女知青秦雪。
因為路窄，雙方互不相讓，火藥味漸漸濃了起來。
“哎！我說對面的，會不會趕車！讓一讓！”
曹剛大喊。
“憑什麼我們讓？我們拉的可是重車！”秦雪操著一口極其純正的京腔反駁。
林川一聽這口音，首接走上前，用同樣的京腔回了一句：“得嘞，大水衝了龍王廟，都是西九城出來的，別爭了，咱們往邊上靠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