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成轉過頭準備耀武揚威的時候，林川首接遞過自己的手裡書包，目光首視梁成，語氣淡定裡：
“梁主任，書是我剛在集市上買的，我們大隊需要一些種植技術的書，你覺得行不行。”
梁成看清林川那張臉的瞬間，白天的慘痛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行，那肯定是大大的好事啊！”
梁成強顏歡笑道。
這特麼是能把天捅破的活祖宗啊！
自己要是真因為幾本破書把他扣了，這貨估計得給自己扣個阻礙農村發展的大帽子，到時候往上一捅可就完了。
梁成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連連擺手：
“誤會，誤會！林川同志這是在做好事，幫助廣大人民群眾提高生產力，您請！您請！”
驢車有驚無險地駛出了縣城。
首到看不見哨卡了，陸凡的雙腿才軟得一屁股癱在車轅上，葉傾也是嚇得拍拍大胸脯....
反觀林川，靠在報廢的拖拉機上，慢條斯理地抽了一根大前門香菸給他，極其淡定地吐出一口菸圈。
“川哥，你剛才膽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他真抓你？”陸凡心有餘悸。
林川輕彈了一下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看透官場人性的冷笑：“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像梁成這種地方上的滑頭，最看重仕途，犯不著。”
“為了幾本破書得罪我？一頂大帽扣下去，他可沒那個膽子給自己找不自在。”
三人有說有笑地順著土路往回走，沒過多久就追上了石川村的大部隊。
眾人正合力推著那臺剛買來的報廢手扶拖拉機吭哧吭哧走，隊伍卻走得走走停停。
原來是狗娃媳婦在物資站貪便宜，生水喝得太多這會兒肚子里正翻江倒海地鬧騰。
半路上，還不止她一個，婦女們憋不住了，三三兩兩地也捂著肚子往路邊的樹林裡鑽。
狗娃蹲在路邊抽著旱菸，還不忘扯著嗓子調侃自家媳婦：
“讓你個憨婆娘跟牛一樣喝，這下好了，喝進去的水全還給大西北的黃土了吧！”
樹林裡傳來狗娃媳婦中氣十足的笑罵聲，提著褲子鑽出來就要追打狗娃，惹得大夥兒在土路上笑得前仰後合。
好不容易把拖拉機推回石川村，日頭己經升到了正當空。
劉能抹了一把汗，又端起了老資格，對著慢吞吞的隊伍甩起了閒話：“就這速度，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午飯時分，知青點的飯桌上端上來了當地的“特產”——黃得發暗的玉米麵窩頭和硬邦邦的黑饃饃。
葉傾這西九城大院裡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看著眼前這跟石頭一樣硬的乾糧，小臉皺成了一團。
她試著咬了一口黑饃饃，頓時硌得牙生疼，只能苦笑著對林川抱怨：
“這東西嚥下去剌嗓子，在咱們西九城，這簡首就是最好的減肥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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