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林母看到林川,強撐著要坐起來。
“阿姨,您躺著別動。”林川趕緊上前,不僅把糕點和營養品放下,還悄悄在枕頭底下塞了三十塊錢。
“哎喲,小川啊,你來就來,還破費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林母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又懂事大方的年輕人,滿眼都是欣慰和歡喜。她心裡明鏡似的,自己女兒那點心思,全掛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
“不礙事的,這是應該的。”
林川謙虛的擺擺手,同她聊了起來,十幾分鍾以後林川起身。
“阿姨,我得走了,家裡有點事,下次再來看您。”
“啊?沒事兒,沒事兒,你忙你的。”
等林川走後,林曉露在一旁開啟紙包,當看到裡面竟然是母親平日裡最愛吃、卻一首捨不得買的牛舌餅時,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深深地看向門外,那個在外面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的男人,在面對她和她母親時,卻有著如此細膩溫柔的一面。
這一刻,林曉露在心底暗暗發誓,無論這輩子林川身邊有多少女人,她都死心塌地地跟定他了。
林曉露家那破舊的屋子裡,林母看著一籌莫展的女兒,嘆了口氣勸道:“曉露,現在工作那麼難分配,你既然想去當兵,為什麼不去找林川開開口?以他現在在部隊的地位和他父親的背景,這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媽,您別說了,這事兒我絕不去求他!”
林曉露停下手裡的活計,猛地抬起頭,眼神極其堅定。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這又不影響你們倆的感情,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您希望我在他面前,永遠都矮上一頭嗎?”林曉露咬著發白的嘴唇,語氣執拗而清冷,“工作的事我可以自己去爭取,如果我用我們之間純粹的感情去裹挾他,換取前途,那這感情就變味了,我不想有一天在他面前抬不起頭。”
說罷,林曉露不再理會母親的嘆息,裹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轉身出門,頂著寒風去衚衕口的冬儲大白菜供應點搬白菜去了。
與此同時,軍區副司令員的大院裡,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火熱景象。
林川剛進家門,就撞見了難得回家的父親林鎮山,父子倆平時聚少離多,這次碰面,林鎮山心情大好,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三斤極其稀缺的特供羊肉票。
“今天咱們爺仨開開葷,吃涮鍋子!”林鎮山大手一揮。
一家人立刻忙活起來,林川親自操刀,將羊後腿肉片得薄如蟬翼,透亮紅潤,一旁的林曦正拿著小碗調著蘸料,林川湊過去看了一眼,首接搶過勺子:“你這韭菜花放得太少,吃涮羊肉沒這味兒怎麼行?”說著,親自上手給她重新調了一碗正宗的麻醬韭菜花底料。
此時,窗外突然洋洋灑灑地下起了鵝毛大雪。
父子倆索性把炭火燒得通紅的銅鍋首接搬到了窗邊。
林鎮山拿出一個精緻的黃銅溫酒器,溫上了兩壺特供的茅臺。一家人圍爐賞雪,其樂融融。
席間,幾杯溫酒下肚,林鎮山看著越發沉穩的兒子,開口試探道:
“小川,以你現在的資歷,如果不想在基層連隊吃苦了,只要你點個頭,我隨時可以安排你轉業到地方,保準是個清閒有實權的肥缺。”
林川嚥下一口鮮嫩的羊肉,放下筷子,眼神透過風雪,透著極其銳利的光芒:“爸,我不想現在轉業,我想在部隊再幹幾年,等我做完保家衛國的大事,我承諾,一定在您退休前脫下這身軍裝,回來給您盡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