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塊硬骨頭,郝營長在戰前動員時,指著地圖定下了一條極其大膽的險策:
“正面強攻等於送死,我們必須趁著夜色,從這片無人區的原始叢林繞到北岸敵軍後方,發起突襲!首接端掉他們的指揮所和炮兵陣地!”
.....
夜幕低垂,空氣裡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全連迅速完成了整裝,為了保證隱蔽,戰士們身上不能帶任何會發出聲響的炊具,全員僅靠乾癟的壓縮餅乾充飢。
大家極其默契地抓起地上的爛泥和樹葉,塗抹在臉上、鋼盔和武器的反光處,將自己徹底偽裝成了這片山林的一部分。
深夜,隊伍猶如一群無聲的幽靈,開始了長途急行軍。
山路崎嶇泥濘,深一腳淺一腳,彷彿隨時能把人吞沒,二十多公斤的負重壓在肩上,在漆黑死寂的山林裡跋涉,對體力和意志都是一種極其恐怖的摧殘。
“全程禁止出聲!就是死,也得給我死在行軍路邊!”
這是林川出發前下的鐵令,一路上,有人滑倒摔破了膝蓋,有人被毒蟲咬傷,但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呻吟。
所有人都在死死咬著牙,拼著那股不屈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撐到了生理的極限。
凌晨兩點。
前方探路的偵察兵像靈貓一樣滑了回來,用戰術手語彙報:“連長,距離巴丹渡口越軍外圍陣地,只剩最後三公里!”
隊伍立刻就地隱蔽休整,林川鋪開簡易地圖藉助極其微弱的熒光羅盤,迅速下達了最終的作戰部署:
“一排、二排,分襲左右兩翼,切斷敵軍的支援路線!”
“三排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火力壓制!”
“突擊小隊,跟我走!咱們像釘子一樣,首插敵軍最核心的指揮所!”
五分鐘的快速準備後,林川帶著突擊隊,藉著濃重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摸向了敵陣。
剛推進不到一公里,第一道致命的防線就橫在了眾人面前——那是一排密密麻麻的蛇形鐵絲網。
更絕的是,鐵絲網上不僅掛滿了極易發聲的銅鈴鐺,甚至還綁著無數尖銳的碎玻璃,稍微觸碰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副班長老何盯著鐵絲網,眉頭微皺,腦子裡靈光一閃。
他迅速解下揹包裡的兩塊厚實雨布,讓兩名戰士將雨布極其小心地鋪在鐵絲網的倒刺上,硬生生地搭出了一條柔軟且無聲的“通道”。
眾人貓著腰,踩著雨布,輕手輕腳地順利翻越了過去。
但還沒等大家鬆一口氣,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泥草地。
“連長,是雷區!我去,全特麼是反步兵跳雷和絆發雷!”
工兵小韓趴在地上,看著一根幾乎隱形在草叢裡的細小絆索,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排雷,動作要輕。”林川眼神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