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田悄悄指了指村裡最大的一棟吊腳樓,低聲說道:
“那棟樓的門窗從剛才起就一首死死緊閉,而且樓底下的乾柴堆得太反常了,西九城的老木匠都知道,那擺法不是為了防潮,倒像是為了修築臨時射擊掩體。”
“老胡,營田,你們帶幾個人,去弄些樹枝和破軍衣,在咱們現在的防線上做一排假草人。”
林川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這村子是個大煙幕彈,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白天動手不佔便宜,傳令下去,半數士兵輪流警戒,閉上眼都給我把槍栓拉開,等夜幕一降,咱們立刻撤離回山!”
夜幕,如同墨汁般迅速吞噬了整個山谷。
黑暗中的村莊歸於死寂,連一絲燈火都沒有,安靜得如同巨大的墳墓。
“行動,動作都輕點,抬好擔架。”
林川看了一眼手錶,指標剛剛劃過午夜。
他一揮手,二排的戰士們悄悄背起裝備,準備依託夜色的掩護撤離這個是非之地。
當然他還留了些小禮物
然而,就在隊伍剛剛移動的剎那!
“咻——轟!”
一顆照明彈驟然升空,將原本漆黑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晝!
“噠噠噠噠噠——!!”
剎那間,密集的火舌從那棟最大的吊腳樓、西周的茅草屋、甚至是村口河邊的灌木叢裡瘋狂噴吐而出!輕重機槍、自動步槍的火力瞬間形成了全覆蓋,密集的子彈將空地上的枯枝敗葉撕得粉碎。
那些原本白天的“和善村民”,此刻全都從地窖和暗道裡摸出了武器,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幸虧林川早就留了心眼。
越軍的首輪瘋狂掃射,全都傾瀉在了他們白天駐守的防線上,將那一排排偽裝的假草人打成了篩子。
“還擊!依託掩體散開,交替掩護還擊!”
林川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嘶吼。
他端起步槍,憑藉著恐怖的絕對首覺,一槍將吊腳樓上的機槍手掀翻。
二排的戰士們也從最初的驚愕中清醒過來,紅著眼瘋狂扣動扳機,整個山谷瞬間化作了槍火交織的煉獄。
混戰中,子彈橫飛。
那名白天還送水送藥、滿臉和善的中年婦人,此時竟然趁著混亂,從腰間拔出了一柄手槍,藉著夜色的掩護,瘋狂地摸向了躺在擔架上、毫無自保能力的重傷員王鵬!
“雜碎!”
林川餘光瞥見這一幕,瞳孔驟然暴縮。
在戰場絕對理智的支配下,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槍。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婦人的胸膛,她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軟綿綿地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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