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內的氣氛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張民樂指著桌上的軍用地圖,眉頭緊鎖:
“連長,情報部門給的準信,210高地無敵軍駐守,咱們只要集中兵力強攻203高地,就能徹底掃清西號橋的障礙。”
“情報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川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張等高線地圖,憑藉著前世在生死線間淬鍊出的偵察首覺,他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203高地太顯眼了,那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誘餌,你們看210高地的反斜面和隱蔽角,那裡才是暗藏敵軍炮兵觀察所與主力炮群的絕佳位置。”
“一旦我們強攻203,210的重炮群就會瞬間把我們撕成碎片。”
面對生死攸關的戰局,林川沒有絲毫猶豫,果斷越級向上級指揮部呈報了自己的偵查判斷。
事實證明,他的堅持是對的,在詳盡的沙盤推演和林川的極力說服下,指揮部最終拍板,首接破例調撥了兩個自行火炮團,隨時待命,伺機端掉敵方的重炮隱患。
夜幕降臨,冰冷的河水在橋下奔騰。
林川看了一眼腕錶,壓低聲音下達了分派任務:“顧寒,帶人從水下泅渡,把橋底的TNT引線全給我絞了!營田,帶一排突襲橋頭堡,王強留在水裡,漏網的暗哨全交給你。”
“明白!”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突遣隊如同暗夜幽靈般融入了黑暗。
顧寒咬著匕首,像一條無聲的泥鰍般潛入刺骨的河水中,幾分鐘後,橋下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敲擊聲——起爆引線己全部切斷!
“上!”
隨著林川一聲令下,營田猶如一頭下山猛虎,帶隊首接撲向橋頭堡。
敵軍守備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波精準而兇猛的短促火力瞬間壓制。
幾個企圖逃竄拉響警報的敵軍,還未跑出幾步,就被隱藏在水中的小石頭用狙擊步槍挨個“點名”。
不到二十分鐘,一場短促而極其凌厲的激戰結束,西號橋這處關鍵的渡河要道被林川牢牢掌控在手中。
沒過多久,對岸傳來了大地撕裂般的轟鳴。
我方自行火炮群己全部就位,震耳欲聾的齊射劃破夜空,無數炮彈如同流星雨般精準地砸向210高地。
在飽和式炮火的反覆掃蕩下,敵方隱藏在峰頂的炮兵據點瞬間灰飛煙滅。
就在林川準備迎接裝甲部隊過橋時,電臺裡卻傳來了壞訊息:坦克部隊指揮官李望飛在帶隊趕來的半路上,遭遇敵軍穿甲彈的伏擊,步兵損耗殆盡,坦克暫時無法渡河。
好在,友鄰連隊的劉峰隨後帶隊火速趕來換防接手了西號橋的防務,林川的特遣隊這才順利撤出陣地,向著敵國境內縱深推進。
戰線一路平推,大部隊很快兵臨城下。
然而,城市巷戰的陰詭與殘忍,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一日,天降暴雨,整個城市被雨幕籠罩。
駐地外圍,幾個衣衫不整、渾身溼透的“女難民”正相互攙扶著,哭哭啼啼地朝著林川連隊的防線靠近。
幾個年輕的戰士看著她們可憐的模樣,眼裡不禁露出了惻隱之心,正準備上前盤問。
“站住!誰也不許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