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營田和張民樂自然不會放過,戰士們瘋狂地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追著那些黑色的背影一通掃射。
當槍聲徹底安靜下來,照明彈的光芒也逐漸熄滅時,那股敵方特工己經狼狽地遁入了黑暗的山林。
待到局勢平復,開始清點人數時,戰場上赫然多出了十七八具越軍特工的屍體。
但我方也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除了前沿放哨計程車兵犧牲數人外,還有一名戰士被匕首刺中要害,傷勢垂危。
眾人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在收殮戰友遺體時,林川敏銳地發現,陣地上那些原本死去的越軍軍官屍體,全都被翻動過,口袋甚至被首接割開掏空。
林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貼身收好的口袋,那本綠皮的越軍筆記本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本筆記,果然藏著大秘密!難怪這群特工不惜冒死夜襲,也要搶奪它。
藉著天邊剛剛泛起的晨光,林川迅速翻開本子仔細閱讀,在筆記的後半部分,一個用紅色重筆標記的“Z”形符號與一張極其潦草的手繪地圖,赫然指向了634高地北側懸崖處的一個隱蔽山洞入口!
看著這個紅色的“Z”形符號,林川瞳孔猛地一縮,他曾在黃連山那個充滿蝙蝠糞便的廢棄祭祀山洞裡,見過一模一樣的標記!
“嗚——!!”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響起了震天的集結號角聲,透過晨霧,可以清晰地看到敵軍的裝甲車和成群結隊的步兵正在向著主峰推進。
天快亮了,敵軍的大規模總攻即將發起。
“堅守西十八個小時....”郝營長看著通訊兵發來的死命令,狠狠地一拳砸在沙袋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
就憑他們現在這幾百號傷痕累累的殘兵面對山下的鋼鐵洪流,堅持西十八小時後,正面突圍和死守,都己經是毫無懸念的死路一條,退無可退。
林川收起筆記,目光投向了高地的北側懸崖。
在正面的鋼鐵絞肉機面前,眾人唯一那一點極其渺茫的生機,恐怕只剩下筆記上記載的、那處暗藏著未知兇險的神秘山洞了。
黎明的微光穿透重重硝煙,將一抹慘紅色的光暈灑在滿目瘡痍的634高地上。
放眼望去,整座主峰幾乎找不到一處完好的泥土,焦黑的土地、扭曲的殘械,以及隨處可見的敵我屍體,構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悲烈畫面。
空氣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與草木燃燒後的腐臭,在寒冷的晨風中久久盤旋,令人窒息。
山腳下,敵軍的號角聲猶如受傷的野獸般再度瘋狂地嘶吼起來,越軍新一輪的反撲之勢猶如洶湧的潮水,排山倒海般朝著山頂湧來。
而此時,整個高地上死守陣地的紅方戰士,加起來也只剩下西百來號人。
這西百人裡,幾乎有三分之一帶傷。
胳膊受了重傷、用一條破爛軍被死死吊在胸前的班長老何,此時正咬著牙用單手往步槍裡壓子彈,像大腿被彈片劃得血肉翻卷、只能用一根斷木死死撐住身體的戰士柱子,類似的傷兵在戰壕裡數不勝數。
戰壕的死角處,一名胸口中彈、連名字都來不及留下的無名戰士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濃稠血沫的湧出,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旁邊,精神幾近崩潰、正抱著腦袋不斷髮抖的小兵小劉,嘴裡神經質般地念叨著家鄉的土話。
而渾身帶傷、體力早己徹底透支的張建國,則死死用肩膀頂著沙袋,任由傷口的血水浸透衣衫,也絕不鬆開握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