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溼的地下溶洞裡,水滴砸在鐘乳石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林川跟著“獵隼”在錯綜複雜的裂隙中極速穿梭了近十分鐘,終於暫時甩脫了身後的追兵。
在確認安全後,林川敏銳的首覺和獵隼對出的一系列絕密口令,終於讓他放下了最後的戒備——獵隼確實是受軍區最高層指派、潛入敵後追查內鬼與生化武器的孤膽英雄。
“林川,把筆記本給我,我必須立刻透過秘密渠道越級上報,內鬼的根系太深,常規通訊己經被監聽了!”獵隼喘著粗氣,伸出手。
林川將懷裡那本沾著血跡的綠皮筆記本遞了過去,但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望向來時的黑暗,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鐵牢裡那些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眼神麻木的“先鋒營”兄弟,以及那些散發著幽綠色死亡氣息的生化容器。
“你帶情報走。”林川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你瘋了?!”
獵隼猛地拉住他,壓低聲音怒吼,“敵人的大部隊馬上就會封鎖那個據點,轉移生化原料!就憑你一個人回去,那是白白送死!”
“誰說我是一個人?”
林川一把甩開獵隼的手,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瘋狂的烈焰,“等上級調兵,裡面的兄弟早變成生化實驗的骨灰了!你走你的陽關道,去拔高層的毒瘤,我去闖我的鬼門關,帶我的兄弟回家!”
說罷,林川沒有絲毫猶豫,猶如一頭逆行的孤狼,轉身重新紮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凌晨兩點,634高地。
張民樂、營田、胡志強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當看到滿身泥水、眼底透著駭人殺氣的林川推開灌木叢走進來時,所有人猛地端著槍站了起來。
“連長!你可算回來了!”
張民樂紅著眼迎了上去。
林川沒有半句廢話,抓起地上的水壺猛灌了一口,首接將地下生化實驗室、內鬼的陰謀,以及先鋒營戰俘的事情和盤托出。
集結點內死一般寂靜,只能聽到戰士們粗重的呼吸聲和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的聲音。
“情況就是這樣,這趟回去,十死無生。”林川目光如刀,掃過眼前這群百戰餘生的兄弟。
“先鋒營的弟兄在下面當小白鼠,那些生化毒劑一旦運到前線,咱們會有成千上萬的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幹不幹?!”
“幹他孃的!”營田猛地拉動槍栓,原本冷酷的臉上滿是嗜血的狂熱。
“連長,你說怎麼打就怎麼打!”胡志強一把扯下領口的扣子,“咱們尖刀連,從建制那天起,就沒有丟下戰友自己活命的規矩!”
“上消音器!檢查彈藥!”
五分鐘後,這支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小隊,猶如一群從地獄歸來的復仇修羅,逆行殺向了那處死亡地道。
凌晨三點,地下據點外圍。
守衛的越軍和內鬼的僱傭兵正在抽菸,他們本以為闖入者早就逃之夭夭,內部正在緊鑼密鼓種地裝箱,準備轉移那些致命的生化容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