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大家思想表面上保守，可私底下各種苗頭不少，上頭這兩天剛下了嚴查嚴打、整頓風氣的命令。”
“咱們這時候頂風搞娛樂產業，真沒事？”
林川就著鹹菜喝了大口粥，語氣極其篤定：
“數年之後等專案徹底竣工，風向和政策定會放寬，到時候這地方就是頭一個吃肉的，安心把工程盯緊了就行。”
他沒把昨晚跟老爺子深談的那些核心內容吐露出來，有些底牌，自己兜著就夠了。
用完早餐，各奔東西。
張凝嫣換上利落的工裝去了後海工地監工，林川則坐車返回了復興總部大樓。
辦公室裡，林川轉著手裡的一根鋼筆，視線落在辦公桌那張簡易的世界地圖上。
八十年代的全球大勢在他腦海裡清晰如刻。
全球通貨緊縮的苗頭己經隱現，而此時的扶桑卻即將迎來一場由資本堆砌起來的、狂熱的股市上漲視窗期。
“先過去踩個點，炒股撈一筆，等兩三年後泡沫升到頂，再反手抄底、做空死砸。”林川盯著地圖上那個島國的輪廓，嘴角勾了勾，跨國割韭菜，他心裡可沒有半點負擔。
臨近中午，田中小泉急匆匆地推門進來，一落座就舊話重提，極力攛掇林川聯手在穗城建合資代工廠。
“合資的事不用再提了。”林川抬手打斷了他，拒絕得極其乾脆，“復興和寶馬目前都在全力擴張產能，我自家的實業都忙不過來，沒工夫去分流資金，況且合資那點微薄的利潤，我看不上。”
小泉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川的胃口大，沒敢多糾纏，兩人隨即扯開話題，把當月月底前往扶桑的行程和細節徹底敲定下來。
“林先生，家父在東京那邊己經全部安排妥當就等您了。”小泉壓低聲音。
“行，另外告訴你父親，我的行程全程保密，別讓扶桑那邊的媒體和不相干的財閥嗅到風聲。”
林川吩咐道。
“嗨咿！明白！”小泉當即應下。
下午，林川去了趟西九城飯店。
他沒去包廂，而是首接在大堂把正在調配服務員的飯店經理楊浩給叫到了跟前。
林川冷眼觀察這貨很久了，處事圓滑，嘴皮子利索，黑白兩道、各界關係都能在推杯換盞間周旋得滴水不漏。
復興律師事務所現在正缺這麼個八面玲瓏的人物。林曉露性格太執拗，一門心思搞法務，人際交往和業務應酬是她的死穴。
“月薪一千，去復興律師事務所當副總經理，專門替曉露擋外面的應酬和人脈走動。”林川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
楊浩眼珠子瞪得溜圓，八十年代的一千塊頂得上普通人一兩年的工資，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當即點頭如搗蒜：“林總瞧得起，我明天就去收拾鋪蓋報到！”
林川晃悠到律所，把這事兒跟林曉露一說。
正在翻看卷宗的林曉露愣了半晌，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感動地看著自家情哥哥：
“哥，還是你想得周全，這兩天應酬那些世家大族來諮詢的破事，我頭皮都快炸了，確實需要個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幫手。”
說著她就反鎖了房門，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