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圍上來的人漸漸散去,西爾維婭端起面前的香檳杯,抿了一口,側過頭看著林川。
“他們都躲著你。”
“嗯。”
“你不在意?”
林川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掠過宴會廳裡那些衣著光鮮的身影:
“有什麼好在意的。他們現在躲著我,是因為看不清我手裡有什麼牌,等他們看清了,又會像蒼蠅一樣圍上來。”
西爾維婭嘴角微翹:“你倒是看得通透。”
“在風口浪尖上待久了,自然就懂了。”
林川說,“這個圈子裡,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他們現在不站隊是還沒算清楚站哪邊的價效比更高。”
西爾維婭看著他的側臉,燈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林,你知道嗎,我本來打算撤資的。”
林川轉過頭看她。
“香江樓市跌得太厲害了,”西爾維婭晃了晃杯中的香檳,“我兩個月前過來考察的時候,這邊的市場己經徹底冷下來了,我打算把手裡的幾塊地皮處理掉,回歐洲去。”
“然後呢?”
“然後我遇見了你。”西爾維婭說,目光首首地看著他的眼睛,“張萬豪拋售地皮、大額做空港股那幾手操作,我都查過了,那不是他自己能想出來的路數,有人在背後給他指路。”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那筆十億的做空訂單是你下的吧?”
林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她的杯沿輕輕碰了一下。
西爾維婭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明豔:
“你是個奇才,一個在拍賣會上跟人爭風吃醋的的公子哥,轉頭就能在股票市場上撬動十億規模的資金,我以前覺得內地來的人都是守舊的保守派,你讓我改觀了。”
“別這麼說,”林川喝了一口酒,“土包子也是能啃硬骨頭的。”
西爾維婭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著他:“林,說句實話,如果你不是個花心的男人,我可能會愛上你。”
林川放下酒杯,看著她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語氣淡淡的:“那建議你別愛上我。”
“為什麼?”
“因為愛上我的人,最後都挺累的。”
西爾維婭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你這個人,真是....”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有人又過來了。
王騰帶著三個富家子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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