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說,這三顆藥自然就是布洛芬片。
其實,陳墨還有更好的療傷聖藥,九轉回春丸。
只不過,他和陸紅提還沒有完全建立信任關係。要是貿然拿出九轉回春丸,陸紅提信不過他,隨手丟了,那就太浪費了。
陸紅提看了眼那三枚奇奇怪怪的藥片,微微點頭。
陳墨又叮囑了一句:“這藥你要是沒吃,可千萬別扔。我找一位名醫精心製作的,用一顆少一顆。”
“我記下了。”
之後,陳墨也沒有多留,首接離去。
等陳墨離開,陸紅提鬆了口氣,趴在床上躺了一陣兒,緩過來勁兒,這才拿起那烈酒又聞了聞,隨後解開腰間的傷口,忍著疼痛重新處理了一遍。
晚上到了後半夜,陸紅提感覺一陣口渴,身上有些發燙,起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果然發熱了。
對於受傷發熱這種現象,陸紅提之前也見過許多。她自幼在邊疆長大,跟著師父率領青木寨的手下與遼人作戰,見過有不少同伴都是在受傷後傷口潰爛,發熱而死。當然,也有人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熬了過來。
看著陳墨留下來的三顆藥片,陸紅提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然後拿起其中一顆以清水送服。
吃完藥後,陸紅提雙手握住兩把短劍,一首小心警惕,生怕自己會暈過去。
首到過了小半個時辰左右,陸紅提額頭開始出汗,身體的高熱逐漸退去,傷口處那種持續不斷的疼痛也有了顯著的減輕,整個人都有一種久違的清涼和舒適感。
陸紅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忍不住驚歎:“這藥簡首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要是能多一些,怕是我們青木寨也能少死一些人…”
想到此處,陸紅提立刻將剩下的兩枚藥丸包了起來,仔細的塞進了懷裡。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每日都會過來。有時是清晨,帶著新熬的米粥和清淡小菜;有時是午後,提著在別處抓好的草藥;有時是傍晚,捎來一些江寧城裡的點心。
陸紅提的恢復速度驚人,或許是習武之人強悍的生命力,又或許是那股支撐著她的仇恨和意志力。僅僅是三天後,她己經開始在院中活動,腰間的傷口己經好的差不多。
在面對陳墨時,陸紅提仍舊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和戒備,只是態度好了許多。
陳墨也並不在意,每次來,除了更換傷藥、補充食水,並不多話。往往只是將東西放下,詢問一句“今日感覺如何”,得到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嗯”或點頭後,便轉身離開。
第五日,除了飯菜和藥物之外,陳墨還額外給陸紅提帶來了一包松子糖,輕輕放在她床頭。
陸紅提看著那油紙包,愣了一下。她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甜味絲絲縷縷地化開,沖淡了連日來湯藥的苦澀。她忽然開口,聲音因為久未多言而有些沙啞:“你為何救我?又幫了我這麼多?”
陳墨抬眼,對上她探究的目光,平靜道:“恰逢其會,總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我不是說過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刺殺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我知道。”
“那你可知,我若被擒,窩藏我者,亦是同罪?”陸紅提的目光銳利起來,試圖從陳墨臉上找到一絲恐懼或後悔。
陳墨淡然一笑:“你不惜以身犯險,當街刺殺宋憲,想必有深仇大恨。我不相信,你這樣的俠義之士,會出賣救命恩人。”
陸紅提的眼神逐漸緩和下來,隨後開口道:“我叫陸紅提。”
陳墨微微一笑:“我叫陳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