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你現在靠著,我再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陳墨拉開娜塔莎的外衣,掀開裡面的毛衣裡衣,只見她左側胸部下方,有一處傷口,傷口旁邊還浸染了大片血跡。
看到這一幕,荊如意有些驚訝:“娜塔莎,你確定你沒有問題嗎?”
娜塔莎點頭道:“當然,我能感覺到,我的傷口似乎在快速癒合。有些癢癢的…”
荊如意看向陳墨:“陳墨,你之前給她吃的什麼藥?”
“那是我們家祖傳的神藥,九轉回春丸。可以治療各種內傷、外傷,能夠快速止血,加速傷口癒合。”
娜塔莎驚歎道:“很神奇的中藥,那一定很貴吧?”
陳墨點頭:“確實很貴,幸好我這次帶了三顆。”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親愛的陳,等我好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陳墨又取出一顆九轉回春丸,遞給了荊如意:“你也吃一顆吧,應該能讓你的腿快速好起來。”
荊如意湊過去聞了聞,有些驚訝道:“有麝香、紅花、三七……味道很純正,還有些我不知道的,確實是很好的傷藥。我…我可沒那麼多錢報答你。”
“救命要緊,吃了吧。”
“謝謝。”
荊如意接過九轉回春丸,就著熱水吃了下去,很快便隱約感覺有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開來。
忙完這些,安頓好兩個傷員,陳墨也感覺到一絲睏意,起身爬到上鋪便睡了起來。
極晝期間,南極沒有夜晚,窗外是一片明亮。風聲在遠處嗚咽,像被困的巨獸,卻絲毫穿不透這厚厚原木壘成的小木屋。
與屋外的風聲相比,屋內顯得有些安靜,只有上鋪傳來陳墨均勻而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荊如意躺在下鋪靠牆的位置,左腿被夾板固定著,傳來一陣陣鈍痛,但比起之前在雪地裡被拖著前行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這己經好了太多。
更讓她驚訝的是,那股從胃部蔓延開的暖流,似乎正順著血脈遊走,不僅極大地緩解了疼痛,甚至讓她那有些疼痛麻木的肢體,都逐漸恢復正常。這藥效,還真是立竿見影,好的出奇。
荊如意輕輕側過頭,旁邊是胸口纏著厚厚繃帶的娜塔莎。這位俄羅斯科考隊員同樣睜著眼睛,定定的看著上鋪的床板。
“如意,他睡著了。”娜塔莎聲音還有些沙啞,是冷風和傷痛留下的痕跡。
“嗯。”荊如意應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上鋪邊緣垂下的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放鬆地垂著,完美的像一件藝術品。
娜塔莎輕聲問道:“如意,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荊如意沉默了片刻,微微搖頭:“我也不清楚。在飛機上,我們都沒和他說過幾句話,他似乎很安靜。災難發生的時候,一切都太快了。吳富春和伊萬(飛行員)……瞬間就消失了。我以為我們死定了,隨著飛機沉入幽暗的大海。是他…救了我們…”
荊如意腦海中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一切,仍舊有些心有餘悸。
在生死危機關頭,那個高大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救出了她們。在暴風雪中,也是這個身影拖著她們兩個人走了十幾公里,翻山越嶺來到了這處小木屋。
在那樣艱難的環境下,他完全可以放棄兩個傷員,獨自逃生,誰也沒有理由去指責他。但他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沒有丟下兩個累贅,反而把她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那不僅需要善良,更需要勇氣、力量,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