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下來後,陳墨帶娜塔莎出門吃午飯。他沒有選擇高檔餐廳,而是去了小區附近一家地道的本地菜館——門面不大,但生意火爆,做的都是家常味道。
“嚐嚐真正的中國北方菜。”陳墨點了幾個特色菜:鍋塌裡脊,八珍豆腐,老爆三,醋溜木須,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疙瘩湯。
娜塔莎對每道菜都充滿好奇,邊吃邊問食材和做法。她吃得津津有味,尤其喜歡八珍豆腐的鮮嫩和老爆三的濃香。
“和南極的魚湯不一樣,但都好吃!”她評價道:“陳墨,你做飯的風格更偏向哪種?”
“我做的比較雜,各地風味都學過一點。”陳墨說:“但最基本的原則一樣——尊重食材本身的味道。對了,還沒有問你,你怎麼突然來華夏了?”
娜塔莎燦爛一笑:“我想你了,來看看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其實,我是來開會的!莫斯科大學和燕京大學有個聯合大氣科學研討會,我被選為代表參加。會議在下週一開始,但我提前幾天就飛過來了!”娜塔莎的語速很快:“我想著,既然都到華夏了,一定要來看看你!”
娜塔莎並沒有說的是,這次的研討會原本沒有她的名字,是她特意申請的,目的就是來見陳墨。而且,來之前她還特意跟荊如意聯絡,確認了荊如意還在金陵。
飯後,陳墨帶娜塔莎遊覽嘉林市。他們先去了海河邊的意式風情區,那些儲存完好的歐式建築讓娜塔莎倍感親切;然後坐上觀光巴士,穿過五大道,看那些風格各異的小洋樓;傍晚時分,他們登上天津之眼摩天輪,在緩緩上升的座艙裡,俯瞰整座城市在夕陽下逐漸亮起萬家燈火。
“真美……”娜塔莎貼著玻璃,看著腳下蜿蜒的海河和璀璨的城市光影:“和南極的壯闊不一樣,和莫斯科的風光也不一樣,這是一種……人間煙火的美。”
從摩天輪下來,天色己完全暗下。兩人沿著海河散步,晚風帶著水汽的微涼。
河邊有街頭藝人彈唱,有情侶相偎,有老人遛狗,有孩童嬉戲。生活以最平凡的姿態展開。
“陳墨,”娜塔莎忽然問:“你和如意……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陳墨腳步微頓:“等她論文告一段落,我也穩定下來。可能年底,或者明年春天。”
“真好。”娜塔莎的聲音很輕,帶著真誠的祝福,“到時候一定要告訴我。我要從莫斯科飛過來,做如意的伴娘……如果她願意的話。”
“她一定願意。”陳墨說。
回到嘉禾小區時,己是晚上八點多。上樓時,娜塔莎揉著肚子:“走餓了……陳墨,我有個請求。”
“嗯?”
“能不能……再做一次飯給我吃?”娜塔莎看著他,眼中帶著懷念和期待,“就像在南極小木屋裡那樣。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陳墨看著她眼中那份純粹的期待,點了點頭:“好。家裡還有不少食材,我看看能做點什麼。”
到家後,陳墨繫上圍裙,走進廚房。冰箱裡有下午採購的肉類、蔬菜、雞蛋、豆腐。陳墨還特意從儲物空間取了一塊南極犬牙魚肉和一塊南極鱈魚肉。
他動作利落地開始準備:魚去鱗洗淨,兩面劃刀,用鹽和料酒醃製;青菜洗淨切段;豆腐切塊;蔥薑蒜備好。
娜塔莎倚在廚房門口看著。燈光下,陳墨的背影沉穩專注,切菜的動作乾淨利落,熱油下鍋的滋啦聲,食材在鍋中翻滾的香氣……
這一切讓她恍然回到了南極那個小小的、溫暖的木屋,爐火噼啪,魚湯翻滾,外面是永恆的風雪,裡面是難得的安寧與依靠。
“需要幫忙嗎?”她問。
“不用,很快就好。”陳墨頭也不回。
二十分鐘後,西菜一湯上桌:紅燒鱈魚,清蒸犬牙魚,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番茄雞蛋湯。簡單,但色香味俱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