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林市江畔西餐廳,酒後微醺的呂倩,開始傾訴自己的心事,陳墨靜靜聽著。
“離婚後,我對自己說,要獨立,要堅強,要證明沒有男人也能活得很好。”她繼續說,“我做到了,事業不錯,把孩子帶得很好,買了房買了車,什麼都不缺。但是...”
她抬頭看他,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有時候夜裡醒來,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半床,會突然覺得很冷。不是身體冷,是心裡冷。”
“呂倩...”陳墨輕聲說。
“讓我說完。”呂倩擺擺手,“子銘慢慢長大,他開始需要父親的角色。我可以教他功課,陪他玩,但有些東西...我代替不了。他需要男性的榜樣,需要學會怎麼成為一個男人。”
她又喝了一口酒:“我前夫...他是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我知道他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也有一些不得不參與的應酬,但起碼他沒有讓那些外面的影響到我和子銘。
只是,他把事業和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認為賺錢就是愛家的表現,什麼事就喜歡用錢搞定。我們離婚,主要不是因為有第三者,而是因為...我在婚姻裡太孤獨了,孩子也……”
這些話顯然在她心裡壓抑了很久。酒精放鬆了戒備,讓真心話流淌出來。
“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呂倩的聲音有些哽咽,“一個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援的伴侶,一個溫暖的家,一個能一起看著孩子長大的父親。但這麼簡單的要求,好像特別難實現。”
陳墨遞過紙巾:“你值得擁有這些。”
“是嗎?”呂倩苦笑,“可是好男人要麼結婚了,要麼不想找帶孩子的。而願意接近我的,很多是衝著我的條件來的——工作體面,有房有車,經濟獨立。他們覺得這樣的女人‘省心’,卻不知道這樣的女人更需要真心。”
她的眼淚終於滑落:“陳墨,你知道嗎,我其實很羨慕那些普通夫妻。吵架、和好、一起做家務、一起接送孩子...那些瑣碎的日常,對我來說都是奢望。”
陳墨不知該如何安慰。他能理解呂倩的孤獨和渴望,但他也給不了她想要的承諾,他己經有了荊如意。
而且,就算是沒有荊如意,陳墨也不太可能娶一個帶孩子的女人做妻子,還是男孩。
畢竟,清朝的攝政王多爾袞曾經給全人類做了一項偉大的實驗。他以開國皇帝的實力,挫骨揚灰的結局,告訴所有男人一個道理,帶娃的盤不能接,別人的兒子養不熟。
就算是陳墨開了掛,他也不能保證,自己對親兒子和別人兒子的態度一樣。更何況,張子銘的爸爸也還在。
“抱歉,我失態了。”呂倩擦乾眼淚,努力微笑,“可能是喝多了。我們聊點別的吧...”
但話題一旦開啟,就很難收回。第二瓶紅酒也快見底時,呂倩己經明顯醉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地看著窗外的江景。
“陳墨,你是個好男人。”她輕聲說,“細心、負責、有擔當,對子銘那麼好...如果我早點遇到你,該多好。”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陳墨叫來侍者結賬。
“不...我不想回家。”呂倩搖頭,“子銘在我爸媽那兒…”
說著,她摸索著從包裡拿出一串鑰匙:“送我去...富力津門湖,我那裡有一套別墅,平時空著。”
代駕開著陳墨的車,呂倩的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市區,往東郊的別墅區開去。
富力津門湖別墅區區是嘉林市的高檔別墅區之一,環境清幽,綠樹成蔭。呂倩的別墅位於小區深處,是一棟三層現代風格建築,帶一個不小的花園。
停好車,陳墨付了代駕費,扶著呂倩下車。她己經醉得走不穩,幾乎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鑰匙...”呂倩把鑰匙遞給他。
陳墨開啟門,扶她進去。別墅裡顯然有人定期打掃,乾淨整潔,但缺乏生活氣息,像一個精美的樣板間。
他把呂倩扶到客廳沙發上,準備去給她倒水。剛要轉身,手卻被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