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一萬字的小說,陳墨隱隱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在鍛鍊一下寫作能力,就可以把寫作等級從6級提升到7級。
把寫完的章節上傳定時到幾天後,陳墨活動了一下手腳,正準備去廚房做飯,就隱隱感覺不對,立刻用精神力感應隔壁502的情況。
這一探查,陳墨就感覺到隔壁有一道人影,正掛在天花板上,掙扎搖晃。
“這餘歡水準備上吊自殺了?”
陳墨當即開啟房門,一腳踹開502的房門,將還在掙扎的餘歡水救了下來。
餘歡水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老餘,有什麼坎過不去,非要走這條路?”
餘歡水只是哭,起初是壓抑的嗚咽,後來變成嚎啕大哭。三西十歲的大男人,蜷縮在地板上,哭得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陳墨倒了杯溫水遞給他,餘歡水的雙手顫抖得厲害,水灑出來大半。
“我...我得了胰臟癌。”餘歡水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陳墨聞言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己經提前把魏廣軍三人送進了監獄,還是沒有改變餘歡水被誤診這一過程。
“確診了?在哪家醫院?”陳墨追問。
“市二院...上週做的增強CT,今天出的結果。”餘歡水抹了把臉,“醫生讓我儘快住院,但我知道,這種病...住不住院都一樣,最後都是人財兩空。”
他抬起頭,眼睛裡是一片死灰:“陳墨,你知道我這輩子有多失敗嗎?在公司幹了十幾年,都快要被公司辭退了。老婆...甘虹,她瞧不起我,要跟我離婚。岳父一家……”
傾訴的閘門一旦開啟,就再也關不上。
“公司裡,徒弟都能騎在我頭上。經理趙覺民——哦,他剛被抓了,但之前他天天給我穿小鞋。同事背後都叫我‘餘慫包’。最好的朋友...”餘歡水的聲音哽咽了,“呂夫蒙,我借給他十三萬,說是應急,半年就還。這他媽都五年半了,每次找他,總是找理由推脫。上週我低聲下氣去要錢,你猜他說什麼?”
陳墨安靜地聽著。
“他說,餘歡水,13萬算個屁呀,我分分鐘給你,我會還給你!但是得看我心情!’”餘歡水模仿著呂夫蒙那種不屑一顧的態度,然後崩潰地捂住臉,“可我等著用錢啊...我想在死前給餘晨存點教育基金,我連這點事都辦不到...”
剛經歷了一番死亡掙扎,餘歡水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絮絮叨叨,把自己多年的委屈、憋屈全都說了出來。
陳墨沒有立刻安慰。他等餘歡水的情緒稍微平復,才緩緩開口:
“老餘,你剛才上吊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餘歡水身體一顫,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窒息...喘不過氣...腦子一片空白,然後就是後悔...特別後悔...”
“是啊,瀕死的感覺不好受。”陳墨的聲音在昏暗裡格外清晰,“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今天真的死了,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會怎麼樣?”
餘歡水茫然地看著他。
“你老婆會立刻改嫁,很快會有一個男人,住著你的房子,睡著你的老婆,打你的兒子。再肆無忌憚的嘲諷你,貶低你。”陳墨的語氣平靜得殘酷,“呂夫蒙會鬆一口氣——債主死了,十三萬不用還了。他可以用這筆錢繼續給新女友辦畫展,過著瀟灑的日子。”
“你的同事會在茶水間議論兩天,‘聽說了嗎?餘歡水上吊了,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然後繼續點外賣、聊八卦,用不了多久,就沒人記得你。”
“而你兒子餘晨...”陳墨停頓了一下,“他會一輩子活在‘爸爸是自殺的’陰影裡。同學會指指點點,他會自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值得被愛。你留給他最深的記憶,不是你給他做飯吃,不是你去學校接他,而是一具掛在客廳裡的、冰冷的屍體。”
餘歡水的呼吸急促起來,雙手緊緊攥住沙發套。
”?麼什怕還你,了怕不都死你,餘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