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女孩還有些遲疑,陳墨開啟了“婦女之友”的天賦,並拿出自己的證件,隔著車窗向她示意了一下:“我是警察。需要送你一程嗎?”
或許是“婦女之友”的作用,或許是“警察”兩個字帶來了安全感,也或許是冰冷的雨水讓她無法忍受,女孩快速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重重關上門。
女孩坐在副駕駛座上,渾身有些顫抖,不知是冷還是情緒依舊激動。雨水順著她的髮梢、衣角滴落,在座椅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沒有看陳墨,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陳墨遞過去一盒紙巾:“擦擦吧,小心感冒。”
女孩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著。但眼淚似乎比雨水更洶湧,剛擦乾,又流了出來。
壓抑的啜泣聲開始在車廂內低低響起,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陳墨沒有急著問她去哪裡,只是平穩地開著車,給她一點平復的時間。
雨點敲打著車頂,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掩蓋了部分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女孩的哭聲才漸漸弱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好點了嗎?”陳墨開口,聲音平和,“怎麼回事?和男朋友吵架了?”
女孩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分手了。”
“嗯。”陳墨應了一聲,表示在聽。
“三年了……”女孩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怨恨,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也不管對方是誰,就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我們從學校就在一起,當初還是他主動追的我。他說過要和我結婚的……可是大學剛畢業,他就喜歡上別人了……那個女的,是他同事……”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又湧了出來。
“要不是我今天看到他們在一起,他還一首瞞著我,腳踏兩條船!”
“我去問他,他還說我無理取鬧,說我不夠溫柔……”
她說不下去了,只剩下壓抑的哭泣。
陳墨安靜地聽著,等她稍微平靜,才緩緩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男女朋友,分分合合,都是很正常的事。感情勉強不來。”
他頓了頓,繼續用平實的語氣說:“至少你現在還年輕,發現了不合適,看清了這個人,也好及時止損,總比等到結婚、有了孩子再發現要好。
你有大把的時間,去重新開始,去找一個真正珍惜你、適合你的人。為一個己經不愛你的人傷心,不值得。”
女孩的哭泣聲小了些,似乎在聽。
她忽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陳墨,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求證:“警官,是不是……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樣……見一個愛一個?得到了就不珍惜?永遠有更新鮮、更漂亮的在前面等著?”
陳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車廂內一時只剩下雨刷的擺動聲和引擎的低鳴。
他不是什麼情感專家,更不是什麼專一的人,身邊經歷的女人也有不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了幾秒,他決定避開這個可能引發更多情緒化爭論的問題,溫和地轉移了話題:“別想太多了。淋了雨容易生病。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女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對方難以回答的問題,她眼中的激烈情緒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茫然取代。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手指,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金郭……我“
”……邨州元,邊那街州元……埗水深在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