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712年,唐睿宗景雲三年,夏五月。
東都洛陽的喧囂與繁華漸次遠去,官道兩旁,麥田己由青轉黃,在夏風中湧動著金色的波浪。
陳墨與櫻桃並肩而行,身後是漸漸縮小的洛陽城廓。櫻桃換上了一身便於騎行的湖藍色勁裝,束起的馬尾在風中輕揚,臉上少了幾分以往的冷硬,多了幾分明媚。
櫻桃達到明勁之後,想要將勁力貫通周身,尤需靜心體悟,鞏固根基。
而陳墨自己,經歷了這一路的遊歷與修行,也需要停下來沉澱一番。
江湖路遠,行萬里路固然重要,但偶爾也需要停駐腳步,觀照內心,梳理所得,方能行得更穩,看得更遠。
“櫻桃,我們回長安吧。”在離開洛陽的前夜,陳墨對櫻桃說道,“找個安靜的地方,你需要鞏固修為,我也有些感悟需要整理。”
“好啊,這些年,我隨師父去過很多地方。還真沒有在長安停留太久。”
櫻桃沒有任何異議,對她而言,有陳墨在身邊的地方,便是心安之處。
於是,兩人輕裝簡從,一路西行,於五月中旬回到了長安。
永平坊的小院依舊清幽,只是因一年未曾住人,顯得有些破敗。陳墨與櫻桃將院子打掃乾淨,又修繕一番,便住了下來。
不過,陳墨並未在家中久住,幾天後便帶著櫻桃來到了城外。
轉了一圈之後,陳墨在城南臨近瀘水的一處地方,看中了一片約十畝大小的土地。
這裡土壤黝黑肥沃,地勢平坦,又有溪流蜿蜒而過,灌溉便利,正是上好的良田。
“我們要在這裡種地?”櫻桃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新奇。
她自幼漂泊,師父雖教她辨識草藥,卻從未真正接觸過農耕。
“嗯。”陳墨點頭,目光掃過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種點不一樣的東西。”
陳墨找到土地的主人,以比市場價略高的價格,買下了這片土地。辦妥了地契之後,他又僱傭了附近村莊裡幾位老實本分、經驗豐富的農人,開始整地、開墾。
當陳墨從隨身的儲物空間中,取出那一粒粒顆粒飽滿的玉米種子時,櫻桃也滿是好奇。
“陳大哥,這是什麼穀物?樣子好奇怪。顏色也也有些古怪,上面似乎塗抹了某種藥。”
陳墨笑了笑,暫時沒有解釋太多:“這是一種……很好吃的食物,產量應該也不錯。等種出來你就知道了。”
陳墨挑選出足夠的種子,發揮“神農之手”的天賦,賦予這些種子更頑強的生命力。隨後指揮著農人,按照現代農業知識進行合理密植。
時值初夏,正是玉米生長的好時節。看著一粒粒種子被埋入溼潤肥沃的土壤,陳墨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期待與踏實感。
為了照看這片試驗田,陳墨在田邊地勢較高處,讓人搭建了幾間簡樸卻牢固的木屋,圍起一個小小的院落。
他和櫻桃便搬了過來,過起了半耕半讀、亦武亦農的田園生活。
白日里,陳墨會與僱工們一同勞作,除草、灌溉、觀察苗情。
櫻桃則在一旁習練拳腳,或是研讀陳墨給她的幾卷養生導引、經脈穴位方面的書籍。
傍晚,兩人或在溪邊漫步,看落日熔金;或在院中煮茶對弈,聽蛙聲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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