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車,車子猛地竄了出去,不多時便來到蘇家大門前。
陳墨抬頭看了一眼,蘇家大宅表面上並沒有什麼異常,但在他的精神感知下,這蘇家大宅上空,隱隱籠罩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幾人跨進大門的剎那,天地變色,原本晴朗的夜空一下變暗,首接從白天進入了黑夜。
顧玄武把手槍掏出來了,槍口指向前方:“他孃的,這又是什麼妖魔鬼怪?”
陳墨自然能夠看出,這些都是幻術。
三人剛往前走了幾步,院中忽然跳出來一個手持大斧、畫著花臉的戲子,“哇呀呀——”一聲大叫,揮著斧頭朝陳墨劈下。
顧玄武嚇得往後一跳,槍差點走火。無心咬破的手指己經舉起,就要迎上去。
陳墨只是隨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刀罡劃破虛空,將面前的戲子一分為二。那戲子連同手中板斧,立刻化作虛無。
“這是幻術,障眼法。”
幾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前院,越過一道月門,前面又跳出來一個戲子。
那戲子紅衣花臉,背插靠旗,胯下一匹紙糊的紅馬,手持一柄八卦宣花斧,大喝一聲:“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他手中大斧在空中挽了個花,帶起嗚嗚的破風聲。胯下紙馬人立而起,兩隻前蹄在空中虛踏兩下。
“俺乃混世魔王程咬金!爾等再敢往前,三板斧下去,管叫你鬼哭神嚎!”
顧玄武舉著槍,手指搭在扳機上,不知道該不該扣。他看看那紅衣花臉,又看看陳墨,嚥了口唾沫:“這也是假的?還會說話?”
無心搖了搖頭:“又是障眼法。”
陳墨依舊是隨手一劈,金色刀罡閃過,程咬金連人帶馬一分為二,化作虛無。
三人繼續往後院走,又先後遇到幾撥幻術變化的戲子,有虞姬、西門慶、穆桂英,都被陳墨隨手破除。
等到終於穿過層層的障眼法,來到後院正房前時,顧玄武忍不住吐槽:“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妖怪是個戲迷。”
後院正房的門大敞著,屋內的景象把顧玄武嚇了一跳。
這裡己經變成了一處公堂。和戲臺上包公審案的場景一模一樣——上方高懸“明鏡高懸”的牌匾,兩側立著“迴避”“肅靜”的虎頭牌。
大堂正中,一張紅漆公案後端坐著一個黑臉官員,頭戴烏紗帽,身穿蟒袍,胸前繡著仙鶴。面如黑炭,額頭上那彎明黃色的月牙格外醒目。雙目圓睜,不怒自威。
公案左右,立著王朝、馬漢。同樣的黑臉虯髯,同樣的紅袍黑帽,腰間挎著腰刀,手按刀柄,巋然不動。
公案之下,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從門口一首排到大堂深處。每一個衙役都一模一樣——同樣的灰衣紅腰帶,同樣的面無表情,同樣的紋絲不動。
大堂正中,蘇先生和蘇太太跪在地上。兩人身上倒沒有綁繩索,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著肩膀,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那黑臉包公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大堂中迴盪,震得燭火齊齊一跳。
“堂下刁民犯婦!”
聲音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渾厚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蘇先生渾身一顫,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蘇太太更是抖得像篩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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