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喜地看向陳墨:“你果然還有好東西!難怪我師姐實力進步那麼快。”她頓了頓,試探地問,“這丹藥還有嗎?能不能再給我幾顆?”
陳墨搖了搖頭:“這丹藥,只有服下第一顆有用。第二顆就沒效果了。”
月神有些遺憾,卻也不失望。她又取出另一粒益智丸,放入口中。
這一次,一股清涼的氣息首衝頭頂,整個大腦彷彿被清泉洗過一般,一片清明。許多從前想不通的陰陽術理,此刻豁然開朗;許多從前掌握不好的術法,此刻了然於心。
月神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變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這就是師姐的快樂嗎?果然非同一般。
陳墨站起身,道:“你先好好修煉,我還要去安撫百姓。”
月神懂事地點點頭,沒有痴纏。她目送他離去,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收回目光。她靠在窗邊,手指輕輕撫過那兩個空空的瓷瓶,嘴角翹起:“果然,搶師姐的男人,才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院外,陳墨回頭看了一眼月神所在的方向,忍不住想著,焱妃歸來之後,要是真和月神打起來,還真是要注意著點,別把人打壞了。
接下來的兩三天,陳墨走訪了各處城池鄉鎮。
他帶著幾個隨從,輕車簡從,每到一處便召集當地的里正、鄉老,詢問民情,瞭解疾苦。他問得仔細,從今年的收成到明年的種子,從賦稅徭役到集市貿易,事無鉅細,一一過問。
百姓們起初還有些畏懼,但見這位秦國太傅態度溫和,說話和氣,漸漸地便放開了膽子。有老農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今年的莊稼長得不好,收成怕是要減;有婦人抱著孩子,說孩子病了沒錢看;有老人顫巍巍地跪下去,說兒子被秦軍抓了俘虜,不知死活。
陳墨一一記下,能當場解決的當場解決,不能當場解決的也給出承諾。他下令從軍糧中調撥一批糧食,救濟那些斷糧的百姓;讓隨軍軍醫在城中設點,免費為百姓看病抓藥;又讓人去戰俘營查詢,將那些被俘的趙軍士兵釋放回家。
這些舉措,讓原本對秦軍充滿敵意的趙國百姓,態度漸漸軟化。他們或許不會立刻變成秦國的順民,但至少不再像從前那樣恐懼和排斥。
陳墨知道,收服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有的是耐心。
與趙國的談判終於塵埃落定。
趙國使者帶著割地賠款的條約回去覆命時,臉色灰敗,腳步虛浮。他知道,這份條約簽下去,趙國就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可他別無選擇。秦國三十萬大軍壓境,北邊還有燕國趁火打劫,趙國兩面受敵,若不答應秦國的條件,怕是連邯鄲都保不住。
陳墨將接收城池、安撫百姓的事宜安排妥當後,便率領大軍班師回朝。
大軍凱旋那日,咸陽城萬人空巷。嬴政親自率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旌旗招展,鼓樂喧天。三十萬大軍列陣於渭水河畔,黑壓壓一片,望不到盡頭。將士們甲冑鮮明,刀槍如林,氣勢如虹。
嬴政騎在馬上,從陣前緩緩走過。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風塵僕僕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豪情。這是他的軍隊,他的將士。他們為他開疆拓土,為他征戰西方。他舉起手,高聲道:“將士們辛苦了!”
三十萬將士齊聲高呼:“大王萬勝!大秦萬勝!”
呼聲震天動地,在渭水河畔久久迴盪。咸陽城中的百姓們聽到這呼聲,也跟著歡呼起來。一時間,“大王萬勝”的呼聲傳遍了整個咸陽。
呂不韋站在百官之中,望著那壯觀的場面,望著那些對著秦王山呼萬歲的將士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蒼涼。
他記得,從前這樣的歡呼,也有他的一份。他輔佐先王,扶持幼主,為大秦的強盛付出了半生心血。可如今,這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他看著人群中意氣風發的嬴政,看著他身邊那個從容淡定的年輕人,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老了。這個時代,己經不是他的時代了。
或許,也該急流勇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