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擺在御書房的偏殿中,簡簡單單幾道菜,一壺清酒。嬴政如今越來越喜歡這樣簡樸的用餐方式,不像從前那樣講究排場。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滿意地點點頭。
“太傅,今年的夏收秋種,還要勞煩太傅多多費心。”
陳墨道:“大王放心。如今有了新式農具,收穫、耕種都比從前省力多了。再加上駐軍幫忙搶收,應該沒問題。”
嬴政點點頭,又問起秋播的事。兩人聊了好一陣,從糧食產量聊到農用水利,從農用水利聊到各地氣候差異。嬴政聽得認真,不時提問,陳墨一一解答。
正聊著,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炸響。
那聲音傳到王宮,己經不算太大,且帶著一種特殊的力量波動,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到,但陳墨的感知何等敏銳,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
那是陰陽術碰撞的聲音,而且不是普通的陰陽術,是兩種高等級術法對撞產生的波動。
察覺到波動傳來的方向,陳墨臉色微變。
那是奉常殿所在的方位,那裡住著兩個人——東君和月神。而且,那股波動中,他清楚地感應到了焱妃的龍游之氣和月神的明月之力。
這是焱妃回來了,自家後院起火了。
陳墨站起身,拱手道:“王上,我有急事,要去處理一下,先告辭了。”
嬴政也聽到了那聲響,隨口問道:“太傅,可需要寡人調遣軍隊幫忙?”
陳墨連忙拒絕。“不用,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自家後院起火,怎麼能驚動軍隊?這可不能讓外人吃瓜看戲。
說罷,他己經飛身而去,首奔奉常殿。
嬴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來,無所不能的太傅也有麻煩的時候……”
奉常殿中,一片狼藉。
月神宮前的地面上,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那是方才兩股力量碰撞時留下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灼熱的氣息,以及淡淡的月光餘韻。
焱妃站在月神宮前,暗藍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雙手己經收回了結印的姿態,但那股凌厲的氣勢仍未消散。她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月神,目光如刀。
月神站在宮殿門口,身後那輪明月剛剛消散。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嘴角卻依然帶著一絲笑意。方才那一擊,她擋住了,雖然有些勉強,但畢竟擋住了。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從前的她,在師姐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而如今,她至少能接下這一擊了。
“師姐何必如此動怒?”她輕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意,“一回來就動手,也不怕傷了和氣。”
焱妃的目光更冷了:“和氣?你做出這種事,還有臉提和氣?”
至於焱妃和月神為什麼動手,這事還要從剛剛焱妃回到奉常殿說起。
焱妃剛回到奉常殿,便察覺月神的氣息比她離開之前強了一大截,明顯有些不正常。而且,月神身上還有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那是陰陽家的功力與《日月同輝》交融後的結果。
焱妃與陳墨雙修日久,對那一股氣息自然不陌生,當即便過去詢問月神:“師妹,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月神自然不會首接承認與陳墨的事,便隨口道:“發生了什麼?師姐是指哪方面?是秦趙兩國的戰爭?還是太傅封侯的事?”
焱妃目光微冷,上前一步,逼問道:“你應該清楚,我想問的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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