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我能感覺到,她還在生氣。你確定不去哄哄她?”
陳墨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攬入懷中。紫女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掙扎。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也生氣了。我想先哄哄你。”
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像是夜風拂過琴絃。
紫女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中那些委屈和不甘,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平。
她本想掙扎一下,表示抗議,卻又怕傷到己經受傷的陳墨。最後只能認命般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只要不是兩個三個在一起,就可以各個擊破,難度大大降低。陳墨心中暗暗慶幸。
“紫女,這一段時間,你還好嗎?紫蘭軒還好嗎?”他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關心。
紫女輕嘆一聲,靠在他肩頭:“都還好。沒了血衣侯和白亦非,流沙的日子也輕鬆許多。紫蘭軒的生意也不錯,韓國雖然窮,但那些貴族該花錢的時候,一點也不會省。”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或許,我不該來這裡。”
“這是說的什麼話?”陳墨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這段日子太忙,我還沒來得及去新鄭看你們。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盼著能把你接過來一起住。”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表白:“紫女,我的確是花心了一些,但我對你的愛,絕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若是欺騙了你,就讓我……”
紫女連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她的指尖微涼,輕輕按在他的唇上,止住了後面的話:“別說了。我又沒說不相信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嗔怪,又帶著幾分無奈。她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柔。
她的思緒似乎飄回了紫蘭軒,飄回了那些他還在新鄭的日子。那時他雖然也忙,但每隔幾日便會來紫蘭軒坐坐,陪她喝酒,聽她彈琴,看她畫畫。
他會說些不著邊際的笑話逗她開心,也會在夜深人靜時,握著她的手,說些讓人臉紅的情話。
她其實知道,他未必能兌現所有承諾。但只要他願意一首騙下去,她就願意一首相信。
陳墨輕撫她的後背,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漸漸放鬆:“紫蘭軒那邊,都還好吧?弄玉和紅瑜她們,也都還好吧?”
紫女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怎麼?家裡有兩個還不夠,還惦記著我的弄玉和紅瑜?”她輕哼一聲,“你可真夠貪心的。”
調侃了一句之後,她又輕嘆一聲,目光變得柔和。
“弄玉她們,確實都挺想你的。紅瑜那丫頭,天天唸叨姐夫什麼時候來。弄玉嘴上不說,但每次練劍累了,都會在你以前坐的那張椅子上坐一會兒。”
陳墨在新鄭的時候,與紫蘭軒的姑娘們相處融洽,尤其是對弄玉和紅瑜,一首當妹妹一般疼愛。聽到她們想念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暖。
“要不,把紫蘭軒的姑娘們,都接到秦國來吧。”他摟著紫女,語氣認真,“我來養著她們。”
紫女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她們可不會想要依靠一個男人活著。而且,她們現在也是流沙的一份子。弄玉說過,她要靠自己活下去。”
陳墨沉默了片刻:“什麼流沙不流沙的,並不重要。韓國早晚會被秦國吞併,流沙……也救不了韓國。”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只希望你和她們都好好的活著。我知道,你把她們都當成了家人,那她們也是我的家人。等她們來了秦國,我會好好安頓她們。相信我,我有這個能力。”
紫女輕輕點頭,靠在他懷裡:“我相信你。不過,還是等等再說吧。”
她從他懷中輕輕掙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客房在哪裡?我要去休息了。你受了傷,也早些休息吧。”
“說什麼客房?”陳墨拉起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後宅這裡一首有你的房間。走,我帶你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