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顆聚靈丹,一斤靈酒。帶我去見她一面,剩下的話,我來說。”
紅藥的目光在丹藥和水晶瓶上停了一息,態度空前積極起來:“老闆您等著,我去準備準備。”
第二天一早,陳墨帶著狐妖紅藥來到了天津衛西郊。
這片地方荒涼得很,幾處廢棄的土坯房散落在蘆葦蕩邊上,最近的村子也隔了兩裡地。
紅藥領著陳墨走到一座半塌的土地廟前。廟門己經沒了,只剩個歪斜的門框,廟裡供的泥像朽得連五官都看不清,香案上積著不知多少年的灰塵。
“就是這裡。”紅藥拔下幾根頭髮,又從指尖擠出幾滴鮮血滴在狐毛上,以火引燃。
狐毛在香爐中迅速焦化,一股煙霧從殘香之中升起,飄向遠方。
過了一會兒,就見遠處飛來一股白煙,在香案前盤旋了兩圈,落地時化作一個身量高挑的女人。白色毛領大衣裹著纖細的腰身,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面容嫵媚嬌豔,卻帶著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她目光落在紅藥身上時微微彎了彎眼角,拖著長腔笑道:“呦,是這臭丫頭。不是嫁給那什麼大帥了嗎,怎麼又換了個男人?”
紅藥乾咳了一聲,連忙介紹:“大白族長,這位是陳墨。他是我……額……”
陳墨開口道:“我是她老闆。她現在為我做事。我與無心也是朋友。”
“無心的朋友?”大白微微眯了眯眼,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外的興趣,“無心那個老不死的,現在人在哪兒?”
“就在文縣附近,買了個院子,娶了個小媳婦兒,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大白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居然真能消停下來?找機會去看看他。”
她收回打趣的目光,重新打量了陳墨一遍:“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
陳墨並不繞彎子,他將聚靈丹和一瓶靈酒拿了出來,簡單說明了自己的需求:需要招募一批化形妖怪,給自己打工幹活。按勞動成果發放聚靈丹和靈酒,表現優異的額外獎勵。
大白拈起一枚聚靈丹湊到鼻端聞了聞,又拔開酒瓶的塞子聞了聞靈酒,眼睛頓時亮了,方才的慵懶一掃而空。
“就這酒——還有這丹藥,你拿來當薪水?”她抬起頭,重新審視著陳墨,“你確定只是讓他們幹活?該不會是想要把我們騙到一起,挖我們的內丹吧?咱狐族可沒少被人類這麼坑過。”
陳墨搖了搖頭:“我有這煉丹、釀酒的本事,還需要什麼妖怪的內丹?”
大白還是有些不相信:“那可不一定,長得越好看的男人,越會騙人。紅藥,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人,可信嗎?”
紅藥走上前兩步,把自己當初在大帥府怎麼被害、怎麼被陳墨收入鏡中、怎麼從不情願到心甘情願地開始幹活、現在每月領多少聚靈丹和靈酒全都說了一遍。
大白聽得很仔細,等紅藥說完,她又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心裡把每一個細節都掂量過了一遍。
“行,要我幫你招人也行。”她用手指點了點那隻水晶瓶,伸出五根纖長的手指,“這靈酒,我要五十斤。算是我的跑腿費——你以為招妖怪容易?這年頭,化形妖族要麼藏在深山裡修煉,要麼在鬧市裡,一個個比泥鰍還滑,沒點像樣的誠心誰願意來?我這面子也不是白給的,西處求人總得帶點見面禮。”
陳墨搖了搖頭:“太多了。靈酒需要以各種珍稀靈藥炮製,得來不易。”
大白討價還價:“那就三十斤。”
“二十斤,不能再多了。這靈酒一年也只能產一批,每一斤都要靠天地靈氣和日月精華慢慢養。”
其實,經過這兩年的積累,陳墨酒葫蘆裡的酒水,早己經超過了50噸。別說是三五十斤,就算是五百斤也不算什麼。但該講價的時候還是要講價。
“成交。”大白爽快答應。
陳墨又道:“你至少要給我找夠二十個化形妖怪,而且要聰明的,手腳麻利的。那些剛化形、笨手笨腳腦子不好使的,我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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