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初幾乎是本能地偏開了頭。
怎麼還是遇上了他？
她轉過頭，小聲問小鄒，“行程上不是說接待我們的是一個科長嗎？”
小鄒不認識商淮昱，一臉莫名道：“就是科長，沒錯。”
所以，商淮昱到底有幾個職務？
她一時沒想明白，也不打算再想了。
她是來談生意的，商淮昱這個人，再混賬，總不至於公私不分。
禾初定定神，將隨身碟插進了電腦。
起初，她覺得自己想對了。
她講得很細，從技術原理到市場分析，資料翔實，邏輯清晰。
而商淮昱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不再敲桌面，也沒有任何打斷，一副標準的甲方爸爸的姿態。
直到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商淮昱的目光也隨之看了過去。
螢幕上，顯示出“閆肆凱”三個字。
禾初擰眉，趕緊按掉。
“抱歉。”
她忙把手機調成靜音。
第一次參加會議談判，她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把這一細節疏忽了。
這時，手機螢幕亮起，又是閆肆凱發來了要求見面的簡訊。
禾初慌忙地退了出去。
再抬起頭時，發現商淮昱已經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
“剛才說的技術優勢，我聽懂了。但你沒說這個專案離產業化還有多遠。動物實驗做了幾例？臨床樣本量多少？生產工藝驗證過嗎？”
問題很專業，但禾初有所準備。
“這部分資料在附錄裡，目前已完成三十例臨床前驗證，樣本量……”
商淮昱哼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拿三十例的資料來跟我談合作？裴太太，你在國外待了五年，是不是對國內醫療器械的准入門檻有什麼誤解？”
“裴太太”三個字不輕不重，但禾初卻聽得出他壓著火。
會議室裡安靜得沒人敢接話，所有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禾初沉著道：“商總如果有顧慮，我們可以細化方案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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