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淮昱面色如常,語氣不鹹不淡,「Langfoc那個神經介入導管的中國區代理權,伏思有興趣,你要不要一起投?」
裴徴微微頷首,語氣同樣平淡剋制,「明天約個時間,我們仔細聊聊。」
商淮昱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溫知穎匆匆追了上去。
他們離開,昕昕這才從裴徴懷裡出來。
「爸爸,我不喜歡那個阿姨。」
雖然裴徴一直教她直面自己的情感,對不喜歡的人,絕不湊合,但是昕昕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小心翼翼的。
裴徴笑著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你做得很好,不過下次可以先收下見面禮,等對方走遠了再處理掉。」
昕昕才四歲,他已經在教她人情世故了。
禾初吃了一口西藍花,沒說話。
溫知穎一路小跑,快到停車場才追上商淮昱。
她很是不解,「阿昱,你要有點良心,我一聽說你被商叔叔貶職的訊息,就立刻趕了回來,你想見禾初,又沒有理由,我甘心做你的幌子,你怎麼又跟我生氣了?」
商淮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我需要你多此一舉?」
溫知穎被這話一噎,眼眶倏地紅了,「……我只是想幫你。」
商淮昱冷哼一聲,「你的好心有毒,我不需要。」
溫知穎有些激動,聲音微微發顫,「是,以前是我不對。可現在,我在試著理解你對禾初的心,在試著改變自己,我做這一切,都是在為你改變,你看不出來嗎?」
然而,商淮昱的反應卻十分平靜,甚至平靜中,帶上了對她擠壓已久的厭惡。
「可你還是恬不知恥地要嫁給我,你沒有去對我父親說,我們不合適,而是繼續用他施壓拴著我……」
說到這裡,商淮昱輕笑了一聲。
「所以,不管怎麼聲東擊西,狗都改不了吃屎。」
說完,他拉開車門,一腳油門,再次將她留在了停車場。
午餐吃完後,禾初是給昕昕和自己請的一天假,於是裴徴把她們送回家。
到家時,昕昕已經睡著了。
裴徴從兒童座椅裡抱起孩子,直徑去了兒童房。
禾初緊隨其後,等他將昕昕放在小床上,她立刻走上前,替孩子解開外套的扣子,輕手輕腳地幫她脫下。
隨後把被子蓋好,還仔仔細細地掖好四角。
裴徴沒有走。
他站床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心裡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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