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穎一下僵住了。
商世庭見狀,立刻接過話頭,聲音裡壓著怒意和不滿。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母親躺在裡面,醫生說我們可能要準備後事,你不關心是不是那個女人傷害了你母親,反倒去計較她的事?你母親這些年白疼你了!”
商淮昱抿著唇不說話。
溫知穎卻心跳得厲害……
離開醫院後,禾初在裴徴和律師的陪同下,去警局做了詳細的筆錄。
由於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禾初對林淑怡實施了傷害行為,唯一可能目睹整個經過的服務員又處於失聯狀態,警方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但考慮到禾初與林淑怡之間確實存在眾所周知的矛盾,且林淑怡目前尚未甦醒,案情仍存疑點,警方對禾初採取了“限制出境”和“定期報到”的措施,並未予以羈押。
從警局出來以後,天都快黑了。
禾初走到大門口,一臉疲憊。
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她有些受寵若驚,看向站在身邊對著自己笑的男人。
裴徴溫潤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故意的促狹。
“本來想表現一下,脫我自己的外套給你披上,但怕你身體排斥,所以剛才你在做筆錄的時候,我讓人去家裡拿了一件你的外套。”
禾初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低了低頭,“謝謝,我……又耽擱你時間了。”
裴徴笑容掛在臉上,微微側頭看著她。
“都說患難見真情。我就想問問,過了這一關,咱們之間的距離能不能稍微拉近一點?”
他語氣很輕,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卻很深。
禾初就是再傻,也聽得出他這話裡有幾分調情的意味。
她的臉微微泛紅,不過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裴先生,我很感激你為我提供的這些幫助。但眼下我最重要的事,是不被冤枉,能繼續留在蔚城調查我姐姐的死因。也許等商夫人醒來,會證明我沒有推她,但以防萬一,能不能請您幫我找找那個失蹤的服務員?”
儘管那個人一半的可能性已經不在人世了,但禾初不想放棄。
裴徴點點頭,臉上多了幾分正經的神色,“可以。放心吧,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他們不能把你怎麼樣。”
他走到車旁,拉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動作自然而不失風度。
禾初彎腰上了車,裴徴隨後坐進她旁邊。
郜弈一腳油門將車開走。
離警局不遠的路口轉角,商淮昱坐在賓利裡,點了一支菸。
煙霧散開,模糊了他望著邁巴赫尾燈離去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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